阿呆来不及点头,倒是一旁的小姐妹插话进来,“哟,你就是那位黛比小姐吧,百闻不如一见呐。”

说完还用目光放肆的打量。

不但如此,她还和旁边的人分享八卦:“她呀,就是那天晚上在kenzo里,让周遡和陈麒翻脸的那位。”

只稍这一句话,便立刻致阿呆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别人看阿呆的眼色都变了变。

能让周遡当众冲着陈麒翻脸,那怕是个角色。

只是看着阿呆的脸,还真无法将这一行径与她挂钩。

“所以说啊,有些姑娘,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是关键的时候,就能勾着男人,让他们给自己拼命。”

显然“心机.婊”这个tag已经彻底的打在了阿呆的身上。

阿呆百口莫辩。

只能愈发的谨言慎行。

虽然心中憋着一口气,但也只能忍着。

她给naomi的指甲刷上一层cover,轻声细语:“放进探照灯里照一下,烤半分钟之后拿出来。”

对于这些人肆意谈及的八卦,置若罔闻。

naomi依旧喜欢刨根问底:“还没说完呢,你真回去了?”

“真的,”阿呆面容平静。

naomi轻笑,“哦,是么,那我怎么看见周遡带你去了他湖边的公寓。”

“您看错了,我后来搭最后一班地铁就回去了,”阿呆还是那句话。

naomi听完这话后,蓦地笑开了,她用她尖锐的指甲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小姑娘,你当我是傻子,这么好骗吗?”

阿呆也不知是哪根筋拧上了,她神色坦然:“我没骗你。”

就是固执的不肯承认。

naomi眯起了眼,她看着自己细长的指甲,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下,直接一巴掌甩到了阿呆的脸上。

旁边观戏的美甲师惊呼出声,众人无不屏息抽气。

老板更是懵了。

就没见过路子这么野的。

阿呆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试图牵扯嘴角,却扯到了伤口。

怕是嘴角被打裂开了,她心想。

老板立刻上前。

甚至已经做好了报警的准备。

却被阿呆一把拦下。

她的身份在加拿大是黑户,任何沾惹上警察的事,都会让她成为过街老鼠。

因此naomi的这口气,她只能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naomi就是拿捏好了这件事儿,才敢在众人面前这么猖狂的。

毕竟没有法律的这条警戒线,她做起事来可以更加的肆无忌惮。

任谁也拦不住。

“我再问你一遍,那天晚上,周遡到底带你去了哪儿?”

naomi依旧坐在那,不动如山,指尖是袅袅的薄烟。

阿呆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naomi这么执着的要听她说出这个答案。

特别是,她已经知道了正确答案的情况下。

只可惜,naomi低估了阿呆的脾性,她轴得很。

小时候,她带着阿妹出去玩,回去硬生生的被妈妈打断了晾衣杆,抽的小腿青肿一片,愣是没哭一声。

最终naomi还是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

老板站出来,终于硬气了一回,直接说自己庙小,容不得大佛,最后才将naomi一行人请出了店。

当然naomi最后还是甩了一沓钱在桌子上。

阿呆数了数,连着百分之二十的小费,一分没少。

她安慰自己,这一巴掌没算白挨。

至少钱是不会欺负自己的。

阿呆知道自己给老板添了麻烦。

她臊眉耷眼,不停的在和老板点头致歉。

嘴巴里说的对不起怕是要说烂了。

好在老板也就只挥了挥手,让人从冰柜里拿来冰块给她敷脸。

阿呆被抽的很惨,naomi这一巴掌下去,她的脸直接肿的老高。

连嘴都张不开。

老板叹气:“下次小心点,这样的人少惹。”

阿呆默默的点了点头。

“周遡……”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提起周遡的名字,听的阿呆心头一跳。

“唉,算了,”老板挥了挥手,“你好自为之。”

到底话还是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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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呆被打这件事,最后还是没瞒住。

那天晚上周遡电话让阿呆过来,阿呆支支吾吾了半天,又说身体不舒服又说自己太累了要睡了。

最后周遡直接在电话里发了火。

阿呆被骂,只能乖乖的赶去了周遡家。

等到阿呆一进了门,便看见客厅里的周遡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打电动。

他随意的穿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脑袋上,耳朵里塞着airpods无线耳机。

手边是积了满满一个烟灰缸的烟头。

阿呆脱了外套,赤着脚走在地板上,她刻意的离周遡远了点,低垂着个头。

周遡扔了手里的手柄。

“头抬起来,”周遡沉着嗓,情绪并无波澜。

阿呆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挪着步子,离他更远。

“小呆子,长本事了?”周遡从沙发上站起了身,“乖乖过来,别让我动手。”

他说的倒是和颜悦色,只是话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阿呆手臂上的汗毛都战栗了起来。

她瞄了眼大门,若是现在逃,也许还能有点胜算。

可惜周遡的动作更快。

他一伸手就拽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带,阿呆便落在他的怀里。

他掐着她的下颚,逼着她扬起下巴。

客厅的灯光温柔,虽没有白炽灯的明亮,但是照见阿呆脸上的青肿是绰绰有余。

周遡看清楚阿呆脸上的斑斑劣迹后,脸瞬间阴沉了下去,眼底浮现出的戾气更是骇人。

以至于阿呆的下巴被他掐的生痛。

“naomi打的?”周遡冷着脸问阿呆。

眼神依旧打量着阿呆高肿的脸颊。

阿呆不想再惹事,她轻声说道:“真的没事的,已经不痛了。”

“不痛了?”周遡松开她的下巴,“真的不痛了么?”

阿呆用力的点头,并试图咧开嘴角勾出一抹僵硬的笑。

只是这样的笑搭配上她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竟比哭还难看。

周遡的嘴角勾出一抹恶劣的笑,他捏住阿呆高肿的侧脸,并狠狠的一扭。

疼痛的感受差点让阿呆连眼泪都飙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不痛?”周遡的声音阴恻恻的,听的阿呆心慌。

他松开捏住阿呆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阿呆脸颊的肉感。

而这样的肉感却被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给打残了。

晦气。

阿呆还想要试图辩解,只可惜,被周遡刚刚那样一捏,她的嘴角更难张开。

脸颊的痛楚仿佛是被人用一千根针穿刺了一般。

“她为什么打你,”周遡退回到了沙发边坐下,他抽出烟盒里的一根烟,徐徐的点上,“把你们下午发生的事说来听听。”

他是真不明白,naomi那条疯狗有什么好咬人的,偏偏咬的还是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呆子。

只是周遡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

因为他对阿呆的处处偏袒,还有偶尔漫不经心的照顾,都让阿呆成了众矢之的。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才是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阿呆思索了一会儿,接着忍着痛将下午发生的事情简略的叙述了一番。

只是对于后面naomi对她的逼问和最后的动手,她都含糊着一带而过。

“就因为没问出来那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儿,所以她动手打了你?”

周遡很快的抓住了阿呆话中的重点,“那你为什么不承认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