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傅戌时垂眼看她,看清岑桑无措与慌乱的神色,然后这位无措与慌乱的始作俑者笑了声,笑的意味不明了。

他说:“你看,像刚才那样相信我,并不会让你摔跤。”

舌尖发烫的问题被塞回去了。

可是心尖有什么东西灼烧个没完没了。

岑桑想,一定是因为滨泉这倒霉天气,让一切都失控了。

在岑桑的指挥与回忆下,傅戌时顺利找到医药箱。

他好像没那么生气了——尽管还是不愿意多跟岑桑讲话——但将岑桑放在沙发上的动作轻轻柔柔。

“你稍等下。”他跟岑桑这么说,一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虽然对面骂骂咧咧的,带着意味不明的低喘,“傅戌时!你他妈最好是有事!”

听起来似乎搅了对面好事。

对面又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弈棋你好好说话呀。”

然后男声才跟着缓下来,冷哼了一声,问:“所以什么事,大晚上打电话过来?”

夜灯搁在茶几上,照亮客厅一隅,岑桑裹着毯子靠在沙发上,白皙细嫩的脚扎进不少玻璃碎片,碎片在灯下折射光彩,让血迹更明晰。

傅戌时眸色沉沉,道:“女朋友脚扎进玻璃碎片了,怕处理不好,打电话问问你。”

对面的人这下明显兴奋和八卦些许,“原来真有女朋友啊,你在朋友圈一直不放照片,我以为你又装装样子唬人呢。”

“又”?

为什么说又?

岑桑闻言微怔,左手扣上自己指关节,脑袋糊里糊涂地想,睫毛如蝴蝶羽翼微颤。

傅戌时没接许弈棋的话茬,语气淡淡的,“所以应该怎么处理,我看了看扎得不深,但碎片很多。”

“你打个视频过来我看看?”

傅戌时伸手把岑桑裹着的毯子往上拢了拢,一边道:“你穿衣服了吧?”

“神经,拜你所赐,穿上了。”

傅戌时于是拨了视频过去,在许弈棋的指导下仔细处理好岑桑的伤口。

“这样先简单处理一下,明天最好带到医院去打个破伤风。”许弈棋说。

傅戌时点点头,“谢谢了,下次请你和许茉吃饭。”

打的视频没把岑桑脸露出来,但将傅戌时的担心和小心翼翼暴露了个十成十——从傅戌时谨慎小心的处理伤口动作里完全可见。

许弈棋应下来:“当然,不过下次吃饭得把嫂子带上啊。”

傅戌时看了眼岑桑,她还攥着自己的指关节发呆,眼神焦距不知投射在何处。听见许弈棋的话才回过些神,只是身体似乎往后缩了缩。

傅戌时垂了垂眼,“再说吧,挂了。”

“喂,用完就丢你也太……”

许弈棋抗议的声线被掐断。

岑桑抬眼,问傅戌时:“对面是你朋友吗?”

“嗯,大学室友,在三甲医院当外科医生,就打电话问问。”

岑桑“哦”了声,她垂眼看自己的脚,玻璃碎片被仔细取出,上了药后纱布缠绕在上面。

傅戌时应该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给她包扎时手抖个不停,纱布也包得丑,包成一个白萝卜。

岑桑看了看“萝卜”,又抬眼去看傅戌时,他已经没有皱着眉,只是眼尾依然垂着,彰显他并不上扬的心情。

岑桑抿了抿唇,声线轻轻柔柔,“那个,谢谢你。”

傅戌时垂眼看她,“听不见。”

岑桑也看傅戌时,在他灼灼眼神里,岑桑重复了一遍“谢谢”,这回音量响上许多,语气也更坚定果断。

“我说谢谢你,今天晚上幸亏有你在。”

谁料傅戌时修长的手指捂上耳朵,他看着她,“还是没听见。”

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