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先是跟宁璐道谢:“谢谢你请我们来。”
宁璐拿胳膊肘搡她:“是不一样了,成熟了啊,都知道讲场面话了。”
辛乔笑笑。
三张体验券,订了两个房间,她们先各自回房放行李,又趁着天光不错,抓紧去了雪道。
周琨钰穿雪板的姿态很利落,宁璐在一旁瞧着。
这儿的雪道对周琨钰来说过分简单,便直接去了难度最高的雪道。辛乔和宁璐的运动神经都不错,但总比不上周琨钰那样娴熟,在相邻的雪道远眺着。
宁璐笑笑:“人家的这份熟练,是从小不知飞多少次瑞士练出来的对吧?”
辛乔戴着巨大的滑雪镜,将她清隽的面容遮去大半。
对一个人毫无保留的信赖,其实是一场漫长的战役。
并非豪情万丈的高喊一句“我永远相信你”,便像在两人关系的文书上永远盖了一个戳。
因为生活是动态流淌的,像水一样。
不停有新的细节冒出来,提醒你几l乎已遗忘的、你们到底是多么不同的两个人。
当她娴熟撑着雪杖、像只骄傲的鸟,微微屈膝的姿态后几l乎像是对着灰霾的苍穹飞出去一般。
当她带着端庄笑容、在你说出“女朋友”三个字以前,很平和的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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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神色淡,但眸眼里透出一丝丝倔,就有那么点奶狼双修的味道,很流行的!
这俩人估计不熟,中间隔一个共同的朋友,小奶狼看也不看大小姐一眼。
这次玩的是个古代剧本。
周琨钰和辛乔都没玩过,但她俩聪明,宁璐大略一解释也就懂了。抽剧本时,巧得很,周琨钰抽到长公主,而辛乔抽到她的影卫。
像辛乔防备心这么重的人,估计连去看心理医生都不怎么容易被催眠,这会儿玩剧本杀,谈不上全情投入的嬉笑怒骂,不过这剧本写得有意思,她跟着情节走,倒也没觉得无聊。
真正开始投入是剧情进入关键点。
胜负关键之一是影卫到底信不信任她从小仰望着长大的长公主。
周琨钰辩才极佳,况且她不疾不徐的温雅语调天生就能增加信赖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辛乔一张脸尚能维持淡漠,边上已经有人开始哭抽抽了。
最后是周琨钰柔声唤辛乔在剧中的名字,叫她:“过来。”
她身子微往前俯,越过她们中间坐着的宁璐。辛乔跟着曲腰,两人当晚第一次四目相对。
周琨钰笑眼柔和,藏着一点点哀伤,又唤一遍她在剧中的名字。
像从小在塞外把这只小狐狸捡回来,把一个黄澄澄的橘子塞到她手中时那样。
像从小把她养在自己身边,屏退了左右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时那样。
像她第一次杀人以后,漏夜去她的住所,不叫她起身,纤纤素手往她枕下塞了个香囊,柔腻指尖刮过她白日里溅满了人血的眉毛时那样。
影卫望着长公主。
这个给了她生命的女人。这个她从小仰望的女人。这个寄托了她全部信赖与信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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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公共休息室,辛乔与周琨钰同宁璐告别。
辛乔双手插在口袋里往前走,神色还是淡,不过步频比平时快。
周琨钰跟在她身边,柔声叫她:“走慢点。”
辛乔不回答,步频倒是放慢了点,但也没多慢,周琨钰需提着点步子才能跟上她,挽住她手臂。……
辛乔不回答,步频倒是放慢了点,但也没多慢,周琨钰需提着点步子才能跟上她,挽住她手臂。
“刚才怎么回事?”
“什么?”
“我最后不是提醒你了么?”周琨钰挑唇而笑:“还上当,傻不傻。”
辛乔沉默一瞬。
“我就是觉得,万一是我想多了呢?万一你不是提醒,就是眉头不经意动了动呢?还是相信你吧,不然……”
“怎么?”
辛乔把话到嘴边的一句“不然你会难过的”,换成:“不然你会生气的,出来后拧我一下怎么办?”
周琨钰说话间真在她臂弯里拧了下:“像这样?”
“哎哟。”辛乔故意配合。
周琨钰笑。
辛乔垂眸,盯着路面的小圆卵石,心想:她不是傻,她只是有弱点。
周琨钰就是她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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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回房,周琨钰先去洗澡。
等她吹完头发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辛乔趴在窗口抽烟,半个身子罩在屋内的光里,可整个侧脸线条又完全笼入窗外的夜色,一片幽暗中,平日清秀却显出锋利的线条模糊起来。
那是周琨钰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感觉——
这个突如其来卷入她生命的人,所镌刻的痕迹也未必如她所料想的那般清晰。
随着夜色,随着时光,随着一些也许她自己都不可控的因素,都会逐渐泯灭,不给她留下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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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
她俯身过去,看周琨钰的长发在洁白的鹅绒枕上绽出一朵墨色的花。周琨钰凑到她耳边低语:“让我自己来。”
她们之间,周琨钰主动的时候不多。她更像什么清娆的植物,有着捕猎的本能,吸引着人来对她飞蛾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