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看惯了平日优雅又精致的周琨钰,此时的她或许只能用憔悴来形容。
可辛乔觉得她很美,美得震撼人心。
这是跟在邶城完全不一样的周琨钰,好像剥离了某一种伪装,也蜕去了某种始终束缚着她的壳。
辛乔知道自己该拒绝,不要又一次踏入周琨钰的温柔陷阱。既然没有办法在一起,就不要重蹈覆辙。
可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抗拒这样的周琨钰。
周琨钰看着她说:“你是我的病人,我要对你负责。”
她的咬字发音总是很有技巧,病人的“病”字吞去半个音节,变得模模糊糊几近消失,让那句话脱离了原本的意味,透出一种不容抗拒的暧昧。
辛乔的心很不争气的跳了两跳。
很快,周琨钰端着小米粥回来了。
把辛乔的床头升起来一点让她半躺。
辛乔抗议:“我有伤,我不想动。”
周琨钰淡定反驳:“不好意思,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辛乔拒绝周琨钰给她喂粥的第一次行动失败。
周琨钰坐在床边,勺子伸进粥碗里搅了两搅。
辛乔继续挣扎:“我自己吃。”
周琨钰舀起一勺粥:“虽然你恢复得很快,但伤毕竟还没好,要是拿不稳勺子,粥洒了不是还要麻烦护士来收拾吗?”
她真像一个柔和的医生在对病人耐心解释:“我们最近挺忙的,能省事还是省点事吧。”
把粥喂到辛乔嘴边。
辛乔很警惕:“你不会报复我吧?比如在我粥里撒一大把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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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开。
辛乔听护士说,这里有很多看诊不方便的病患,就等着她们的这次义诊,想来周琨钰一定很忙也很累。辛乔看着她的黑眼圈越来越重,饱满的脸颊显出凹陷。
这天从早到晚,周琨钰都没出现,正当辛乔以为她太忙今天不会来了的时候,临睡前已经熄灯的时候,她来了。
检查了下辛乔的伤口:“恢复得不错。”
两人之间又一阵沉默,夜色被月光淡化,像洒了浓稠的酒,变成一阵雾飘散在两人之间。
其实辛乔有很多想说的,但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又不知该怎么说。
周琨钰就那么站了一会儿:“那我走了。”
辛乔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周琨钰。”……
“周琨钰。”
周琨钰回头。
“你想睡会儿么?”辛乔说:“你可以来这睡会儿。”
她是指在她的病床上。
周琨钰站着没动。
辛乔问:“就睡十分钟,要么?”
周琨钰慢慢走了过来。
辛乔:“上来。”
周琨钰坐到她床边,脱掉了鞋。
背影有一瞬静止。
此时辛乔听到的心跳,是来自于周琨钰,还是她自己?
周琨钰没有掀开被子,小心避开她的伤,在她身边和衣侧躺。
辛乔是平躺着的,望着天花板,若此时有个俯视镜头,便能看到周琨钰好似依偎在她身边一样。
辛乔:“会不会着凉?”
周琨钰摇头,头发蹭着枕头发出微微的窸窣声,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辛乔放轻声音:“睡吧。”
周琨钰的睡意已经开始弥漫:“就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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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徕一辛乔思忖:她应该让周琨钰多睡会儿么?
她看了眼时间,周琨钰已经睡了七分钟了。
离两人的约定,还有三分钟。
辛乔私心想,还有其他医护人员在,让周琨钰稍微多睡会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时间在夜色里一分一秒的流逝,好似能让人听到那滴答滴答的刻度。
还有两分钟。
还有一分钟。
辛乔轻轻的开口:“周琨钰。”
周琨钰没醒。
辛乔再次轻轻的叫:“周琨钰。”
正当她准备轻搡的时候,周琨钰一下子睁开眼,撑着坐起来:“十分钟到了么?”
辛乔:“别慌,刚到十分钟。”
周琨钰稍微定了定神:“嗯。”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鞋,稍微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往门口走去。
最后回了一下头:“你好好休息吧。”
辛乔:“好。”
走出去的时候,她又看了眼辛乔。
辛乔很平静的望着她。
她最终翕动了一下双唇:“谢谢。”然后飞快的走了。
病房里重归绝对的黑暗与宁静,辛乔无声的笑了笑。
周琨钰刚才那声谢是谢什么?谢她借床给自己睡觉么?
辛乔觉得这只是很小的一方面,更大程度上,周琨钰是谢她遵照十分钟的约定叫醒了自己。
她理解周琨钰。
若超过十分钟不叫,便和她之前觉得周琨钰义诊时撑不住一样,是看轻了周琨钰。
周琨钰从不需要怜悯和更多的关照。
她是和辛乔一样的战士,只需要在累得受不了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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