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国外有有钱的亲戚,在国内,江老板依然也不过是平民而已。

“何太,节哀顺变。”

就连慰问家属,江老板都没发言,跟在白浩然身后,落下半个身位。

可是瞧瞧堂内的豪客盛友,谁不是西装革履,惟独他黑呢中山装,简直是标新立异,怎不会惹人注目。

“多谢。”

何太冲白浩然颔首致意,很快看向韬光养晦的江老板,“江先生不上前一步?”

“不请自来,何太勿怪。愿何小姐一路走好,往生安乐。”

江老板没动,这是勿怪,还是见怪?

三太旁边,四太不为人知的柳眉微皱。

相比于家族其他人,她对江老板的态度无疑是“纯粹”的,只有好感,毕竟她知道女儿为什么能够走上前台。

曾经昙花一现的绯闻暂时按下不究,这个内地的年轻人绝对是女儿强力的合作伙伴。

所以当看见某人亮相,四太第一反应是惊喜,可这个时候,却演变成惊疑。

这个嗓音——

怎么和昨晚电话里的男声那么相似?

四太不由回头,审视女儿,与她一同回头的,还有何太。

“我还以为以卉会通知江先生。”

压力转移到何以卉这里。

要是四下没人,某人脚背恐怕又会挨上一下了。

“此次葬礼,我们没有邀请过任何人,都是大家自发前来,江先生见谅。”

何珺如挺身而出,沉稳平和,开口帮妹妹解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不受欢迎呢。”

“怎么会。江先生永远是我们何家重要的朋友。”

何太一锤定音。

江老板点头,继而看了眼于昨晚粗暴对待贵客的何四小姐,考虑到处于特殊场合,没有抖露出对方的罪行。

“江兄。”

刚致祭完毕,便听到熟人的招呼。

扭头一瞧。

也是二人组。

宋少和濠江厅王。

多浓烈的宿命感。

身着厚重中山装的江老板带着白浩然向其走去,“宋少?真巧。”

浑然天成。

惟妙惟肖。

记得何以卉被逼急的一脚,却好像把昨晚和人家遛弯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有异性没人性啊?

“可不是吗。”

宋少的表现也不遑多让,这绝对是影帝之间的对决,并且宋少可能还更胜一筹。

他不仅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似乎把刚刚也就几分钟前骂人家的那句小赤佬都忘得一干二净。

“江兄是才到吗?时间掐的这么准?”

旁边的仲厅王默不作声,叹服于内地贵公子的城府与虚伪。

“没。昨晚到的。”

“我就知道。”

宋少早有预料般笑道:“以江兄和何启小姐的关系,这种情况,不可能不来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为求稳妥暂时保持缄默的仲厅王心头一紧,脑子里顿时蹦出了一种可能。

昨晚何以卉那么急匆匆的坐车出门,把他置于不顾,不会就是与面前这位私会吧?

那么炸弹的事——

心念急转间,仲晓烨发现有人在看自己,目光转移,与同样一语不发的白浩然对视。

他迅速冷静下来。

对。

慌什么。

亡命徒那么多,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他干的?

况且。

宋先生讲的话不太好听,但却是事实。

大家都是草根出身,有什么好怕的。

不由得,仲晓烨的眼神变得冰冷,并且透出蔑视,毕竟他已经对标起江老板,哪还会把白浩然放在眼里?

而反观白浩然,神色寂静,如同古井,双眼更没有任何情绪暴露。

嗯。

难听点说,他看的好像不是仲晓烨,而是一具尸体。

“听何太说,并没有邀请任何人,所以,宋少怎么来了?”

别看江老板长得忠厚老实,实际上又哪里是善与之辈,见对方阴阳怪气当众调侃起他和何以卉的关系,不甘示弱立马展开反击。

宋少从容不迫,淡定应对,“是吗?我不清楚。我是受仲厅王相邀。”

仲厅王。

听到对方主动提及自己,并且使用如此正式的称谓,仲晓烨刹那间万念俱空,与此同时本能挺起胸膛,虚荣感与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