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泛红?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可她是何以卉,恬静安然,纤细手指摩挲茶杯,“今天也不迟。”

江辰没说话,继续品茶。

“江先生,怠慢了啊。”

给一对年轻人制造出足够的单独相处的时间后,四太返回,随着她坐下,幽雅高级的香气弥漫,除了茶香,空气里又多了一缕漂浮的暗香。

“四太,我和以卉很熟了,不用这么见外,叫我江辰或者小江就行。”

“你和卉卉熟,但我们不熟啊,今天你都是第一次来家里对不对。所以,各论各的。”

啧。

什么叫手腕。

哪怕是最小的四房,都利害至厮。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照样其乐无穷。

与不少女性长辈过过招的江辰无所畏惧,应对自如,“我刚才都和以卉聊,我早就应该来,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脸薄,没有四太允许,不敢冒昧打扰。”

四太柳眉弯弯,从见到某人开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没有断过,她双手枕着膝盖,雍容而优雅,同时,又给人一种少女的灵气与俏皮感,“这么说哩,倒是我的问题咯?是我不够主动,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别光顾着喝茶啊。

有没有认真的观摩听讲啊?

应该是有的。

这不。

何四小姐不是保持安静,一言不发吗。

“四太,我觉得我们都无需自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对付四太这样的女人,虚头巴脑的东西肯定是行不通的,四太饶有意味,注视某人,好奇的问:“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怎么讲?”

岁数不长但故事也算曲折跌宕的某人不疾不徐喝了口茶,“不要去预设某个结果,就自然的相处,命运把你带到哪里,就到哪里。天若有道,自然会书写结局。”

“天若无道呢?”

四太问,细长精致的眉眼少了两分轻佻,多了三分认真。

江辰握着茶杯,“那就该遵循天命。”

年纪轻轻,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过出门在外,年龄是最无关紧要的标签。

四太不置可否,瞥了眼女儿。

谁知道这个不争气的丫头竟然还默不作声的点头,一副被说中心声、碰到知音的样子。

唉~

现在流行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被PUA了啊。

“卉卉的爹地经常说:与天斗,其乐无穷。懦夫哀叹昨天,强者征服今天,懒汉坐等明天,我觉得,你和卉卉的爹地应该是一样的人。”

女儿不争气,当妈咪的只能代劳,四太情之所至般感叹道:“你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屈从于天道,即使天道要求你们向左,你们也会非得向右才是。”

江辰哑然一笑,摇头,温文尔雅,“四太抬爱,我怎么能和赌王相提并论。”

四太提起名家手制的古朴茶壶,壶身浮雕纹路精美绝伦,亲自为某人斟茶,

“不用谦虚。卉卉爹地的时代已经落幕,而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茶水入杯,激起涟漪,

短短一句话,可谓是盛赞了。

即使江老板是一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心志相当之坚韧,可还是为对方的评价而不自觉产生满足感。

糖衣炮弹,可不止是对女人有效。

谁说不能用来对付男人?

“我自己来。”

江辰要去接茶壶。

“你是客人。”

四太拒绝,坚持为他斟满茶杯,而后放下茶壶,“而且你帮了卉卉太多,一杯茶而已,根本无法表达我的谢意。”

“四太别这么说,我和以卉是互利共赢,不存在谁帮谁,如果没有以卉,星辉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在濠江站稳脚跟。”

简直就是只泥鳅啊,太滑头了。

不过四太一点都不意外。

但凡成就非凡的男人,没一个好对付,这一点,她经验十足。

“那还不是因为你选择了以卉。否则假如换作是珺如,其实效果也是一样的对吧。她爹地一直告诉我们,一定要知恩图报,我其实很想当面向你道声谢,可是始终没有机会。”

“四太如果非要这么说,那以卉把兽首狗头送给我了,难道还不算图报吗。”

“狗头?”

四太柳眉微蹙,而后看向女儿,让同龄人汗颜的细嫩脸颊跃上惊色,“你把你爹地给你的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