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不知道?”
见状,某人也感到意外,那可不是普通的雕塑,他以为这么大的事,何以卉在决定前肯定和家人商量过才对。
“不知道啊……”
四太茫然的摇头,“那个狗头从她爹地送给她后,就存放在她的私人保险库里,我就见过一次。”
某人不禁有点尴尬。
糟糕。
说漏嘴了。
怎么有点像是小孩瞒着大人,将家里金条偷出来送人的既视感?
他歉意的看向何以卉。
“忘记和妈咪说了。”
默默学习的何以卉终于开口。
只不过。
——忘记说了?
未免太轻松了些吧?!
这叫解释吗?
四太嘴唇动了动,很是哭笑不得,要不是有江辰这个外人在,指定是要发火的,
“妈咪知道,那是你爹地给你的,可是,你是不是要和妈咪打声招呼?那是你爹地留给你最贵重的东西了。”
狗头的价值,不言而喻,无法用财富简单衡量。
识趣的人,这个时候应该主动提出将东西归还,物归原主,江辰当然是一个识趣的人,学前班的时候路边捡到一块钱都要交给警察叔叔。
既然没有得到母亲的同意甚至是知晓,他肯定愿意换,可关键的问题是——狗头现在也不在他的手上啊!
被他送到兰佩之的私藏馆去了。
当然。
名头只是暂时寄存。
但有那么方便拿回来吗?
“现在妈咪不是知道了吗。”
“……”
“……”
何以卉轻描淡写,气死人不偿命,四太胸口发堵,话语一滞,差点没背过气去,嘴唇颤动,欲言又止。
“四太。”
某人赶紧缓和气氛,“狗头还在我那里,完好无损,四太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把狗头安然无恙的送……”
江辰话还没说完,便被四太抬起手打断,“你误会了,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的道理。我只是气愤这个丫头竟然一个字都不告诉我,她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咪吗……”
“四太笑什么?”
江辰疑惑的问。
没错。
好端端的。
怎么说着说着笑起来了?
发现失态,四太迅速收敛笑意,板起脸,“我这是气的。”
嗯。
的确有“气极反笑”这么个说法。
很合理。
“我不会再这么做了,以后都和妈咪商量。”原以为会强硬到底的何以卉突然口风软化。
让那些不孝子女看看。
越没本事的人,往往才越忤逆。
父母会真的生孩子的气吗?
大部分不会。
她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而已。
眼见何以卉认错,与女儿相依为命的四太气愤之情就像气球扎破了孔,愠色慢慢消褪,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又不是孩子了,做什么事情早就可以独立自主,你以后做什么决定,没必要和我商量,只是希望你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四太奋力压抑嘴角。
差点又没忍住。
一个狗头,扔在保险库里,那就是死物,毫无价值。
而且她也压根不在意什么国宝不国宝。
她之所以惊讶,是她认为“懦弱”的女儿,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这种魄力,这般决绝,这么主动……和当年的她相比也不遑多让嘛。
她不留痕迹打量女儿,透着刮目相看的意味。
“还是要和妈咪商量的,妈咪是过来人,无论阅历还是人生经验都比我丰富,我还需要妈咪指点迷津。”
修得妈得。
等一等。
没换频道啊。
怎么突然间开始上演母慈女孝了?
突变的画风让江老板有点无所适从了,只能保持缄默,悄悄喝茶,同时,难免也感慨于何家的家庭氛围。
都说豪门规矩多。
可是迄今为止,他见识过的富贵人家,在教育方面,都相当的开明,包容。
唉。
令人艳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