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何求抄着手目送她离开,慢悠悠地晃悠着回了瓦罐之中。
叶令仪没有直接回逍遥山或沧海院。
她从储物戒中扒拉出几个之前自己挖的红薯,提前揣进了怀里,便径直杀向执法堂。
一同入门的弟子中,冯沅君与她最投缘,也是各路消息最灵通的那个。
许久未见了,找冯沅君叙叙旧。
自己酿的百花酒过程太复杂,都留给施寄青了,因此叶令仪带过来的只是从施寄青那敲来的灵酒。
她还是头一次来执法堂,这山间通天云梯方方正正,连台阶形状都是一丝不苟,来往弟子束发干净利落,道袍严正整洁。与段何求相处的久了,乍一接触这么多正经弟子,叶令仪竟然有那么点不习惯。
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叶令仪干咳一声,拦住了一位目不斜视经过的弟子:“这位师兄,敢问松碁真人的亲传弟子此时在哪?”
被拦住的弟子也不问她为什么找人,一板一眼开口——
“抱歉,不知道。”
叶令仪:“……”
一连问了几个人,都仿佛彼此之间商量好了一般,口径出奇的一致。
直到叶令仪惯性抬手,笑容都有些僵硬了:“请问——”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带了一丝惊讶和高兴:“你怎么在这?”
叶令仪猛地抬头,感动的一把抓住冯沅君瘦得跟麻杆一样的胳膊:“冯兄,可算找着你了。”
不久之后,两人鬼鬼祟祟地在后山中找了处无人的空旷之地,捡了几根树枝堆了个火架子,就地烤红薯。围坐在火堆旁,冯沅君跟叶令仪手里各拿着一小瓶灵酒,闻着烤红薯逐渐蔓延出来的香气,交换信息。
“别提了,”冯沅君皱着一张脸无奈叹气,“这执法堂中的师兄师姐性子大多都很闷,师父说我不够稳重,将来难以服众。”
叶令仪理解地点头:“无聊的话可以给我传音。”
说到这里她才想起来,刚刚忘记直接用法术联系冯沅君了,害得她找了老半天。
此行不止是来单纯聊天的,还有点事情要确认。叶令仪没提她在剑冢中见到了什么,只是像是随口问了一句:“那时我离开的早,你在剑冢待了多久,寻灵剑还算顺利吧?”
“还好,两天就出来了。”冯沅君将手中细长轻巧的灵剑给叶令仪看了一眼,“跟我先前用的剑属于相似的类型,剑冢里除了剑就是剑,看得我眼花缭乱,试了好多都不相合,浪费了不少时间。”
他说的时候神色轻快,言辞间也没听出有见到特别的画面,倒是与段何求所说相似。
叶令仪确定,如果见到她所见过的枯骨遍地,绝不会是以这般轻松的语气提起,看冯沅君也不似伪装。
这就意味着,的确只有自己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冯沅君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叶令仪咧开嘴笑了一下,把自己的凌云剑也召唤出来给冯沅君看,自然道:“这是我拿到的灵剑,厉害吧?”
冯沅君好奇打量了一圈,露出一丝赞叹之意:“的确比我在剑冢中见到的灵剑气息都要通透强横许多。”
红薯烤得差不多了,叶令仪将穿了红薯的树枝拿起来,递给冯沅君一个,自己拿了一个剥皮,烫得指尖直跳。
“呼——”
冯沅君迫不及待潦草吹了吹,就直接送入口中,被烫的嗷嗷直叫。
叶令仪小心咬了一口泛红似蜜一般的瓤,想了想顺便问了一句:“呼,冯兄,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名叫莫星宸的修士?年纪应当与咱们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