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朝臣是心知肚明。
老一这下怕是复立无望。
老三傻眼了,不明白皇上先前一副对老一颇为在意的模样,怎么如今竟这样翻脸不认人来?
可就算后悔,那也晚了。
当四爷听说这消息时,仍在寺庙抄写经书,如今鼻尖淡淡萦绕着檀香的香气,甚至就连他的身上,指尖都沾染着檀香的香气,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说了声“知道了”,又继续抄写佛经。
他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不能露出马脚,越是要静气凝神。
可到了晚上,紫禁城中就有人来了,来的还是皇上身边的人,说是皇上病了。
天子病了,此乃大事。
四爷马不停蹄回雍亲王府沐浴,换衣裳,进宫给皇上请安。
等着四爷进宫时,老八等人都已跪在龙床之前,隔着明黄色的帐幔,他们看不清皇上的脸色,可时不时从帐幔里传来的咳嗽声提醒着每一个人皇上病了。
说起来,皇上已年过六旬,实属高寿之人。
众人在担心皇上龙体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小心思冒了出来——皇上寿数已高,若突然撒手人寰,这皇位到底会花落谁家?
一众皇子们是心思各异。
老九与老十的眼神时不时落在老八面上,他们脸上虽有关切之色,但也有期待之意。……
老九与老十的眼神时不时落在老八面上,他们脸上虽有关切之色,但也有期待之意。
谁都知道,若这个时候皇上驾崩,老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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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呢喃道:“老祖宗,当年您说得对,这太子之位就是个祸患啊!”
能被他称为“老祖宗”的,自然只有故去的太皇太后。
皇上幼年先丧父再丧母,祖孙两人相依为命长大,对他来说,故去的太皇太后不光是玛嬷,更是他的挚友,他的同盟,他指路的明灯。
他还记得当年太皇太后就与他提过,不可早早立下太子,只是当时他年轻气盛,当时孝仁皇后刚去世,在孝仁皇后临终前他就答应过她会好好照顾老一的,所以才将在襁褓中的老一立为太子。
如今他这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那样离谱。
他在这皇位上已坐了五十三年,也当腻了这皇上,并不恋权,只是想将这大清江山交到一个明君手上,如此才不负先祖们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啊!
一众皇子们并不知道皇上的良苦用心。
特别是老九,一出了乾清宫的大门就道:“……皇阿玛病的厉害,年纪又大了,我府中有上好的人参,明日就差人送进宫来。”
他这话虽看似关切,但隐隐可辨其中的雀跃。
他很快与老八,老十,老十四等人走远了。
四爷一人远远落在后头,形单影只,看着有几分落寞。
但凡有些野心的人到这时候都不能做到心平气和,他也是人,他也唯恐生出什么岔子来。
等着回到雍亲王府,四爷这颗燥热的心仍没有冷却下来。
如今已更深露重,苏培盛低声道:“王爷,时候不早了,您可要回外院书房?”
这是四爷一贯的作风。
他虽看似冷面无情,却也不是一点情谊都不顾的,这般晚了,很少去叨扰旁人睡觉的。
四爷却觉得心中憋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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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耿格格哪里敢去歇着?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她跟在四爷身后,小心翼翼走进了里间。
里间内。
弘昼裹着小毯子,嘴里塞的满满地,嘴角还挂着油渍,含糊不清喊了一声:“阿玛。”
四爷低头一看,只见桌上摆着满满当当地菜,有蒜爆鸡、冷切卤牛肉、跳水青瓜……瞧着是色香味俱全,一下就将四爷地馋虫给勾了出来。
他地眼神落在桌上地酒盅上,皱了皱眉,看向耿格格:“你在喝酒?”
耿格格低着头,轻声应是。
弘昼瞧着耿格格像有几分不好意思似的,咬了一口卤牛肉,正色道:“阿玛,额娘不能喝酒吗?”
“今日我和额娘闲着没事做,所以在吃夜宵了。”
“阿玛,您要不要也喝几杯?”
他知道,这个时代皆是以夫为天,男人喜欢什么,女人就要做什么,可这样对女人却是很不公平的。
就像耿格格,平素本就不得宠,日日夜夜似在为四爷而活,等着四爷来。
这让他很是看不惯。
所以在他的鼓励和怂恿下,耿格格渐渐找回了自己,闲着无事就开始小酌几杯。
听耿格格说来,弘昼这才知道原来耿格格未出嫁时就好这一口,那时候她在家中不受宠,喝酒喝的晕晕乎乎的,仿佛天上的神仙一般……今日月明星稀,正是喝酒的好时候,恰好弘昼现在作息颠倒,白日里在学堂睡多了,晚上回来就怎么睡不着,所以母子两人就用起宵夜来。
耿格格喝酒,弘昼喝的是酸梅汤。
两人突然听闻说四爷来了,俱是一愣,耿格格吓得连忙要将这地方收拾干净,可弘昼却道:“额娘,阿玛又不是傻子,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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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洙洙脸着急,微微愣了一愣。
方才他那些弟弟,甚至包括他,无一人面上有这般担忧之色,皇上呢,是不是也看得出来他们不是真的担心?
四爷是豁然开朗,如今他最要担心的是皇上龙体,而非其他。
想及此,他正色道:“自然是不行的,皇阿玛正在养病,你如此聒噪,进宫做什么?岂不是会耽误皇阿玛养病?”
他见弘昼嘴巴瘪的都能挂起一个油瓶了,安慰道:“等着皇阿玛病好之后我再带你进宫。”……
他见弘昼嘴巴瘪的都能挂起一个油瓶了,安慰道:“等着皇阿玛病好之后我再带你进宫。”
可弘昼听闻这话,却是并不满意,低声道:“可就是人生病的时候才需要人关心啊,皇阿玛一个人躺在床上多无聊啊。”
他抬头看向四爷,正色道:“虽阿玛你们每日都会进宫与皇玛法请安,但你们在皇玛法跟前都小心得很,说句话之前都想半天,皇玛法与你们说话哪里开心的起来?”
“可皇玛法与我在一起就不一样了,每次皇玛法和我在一起,笑的都开心极了。”
“这人心情好了,病就能快些好。”
说着,他更是看向耿格格,试图将耿格格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额娘,您说是不是?”
四爷一来,耿格格就束手束脚的,如今低声道:“我可不知道。”
四爷被弘昼逗笑了,夹了筷子冷切卤牛肉,道:“那过几日吧,再过几日我就带着你进宫。”
他察觉到自打自己进来,耿格格就再没动过酒盅中的酒,道:“怎么不喝了?之前我就记得你的酒量好像不错,每次王府设宴,你都能喝上几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