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本质。他们能狮子大开口一次就能再开口第二次、第三次!得寸进尺这个成语你不知道吗?”
听见苏明月连带着把他们都骂了,芮妈妈嗳了声,不满道:“亲家母,你这话什么意思呀?谁狮子大开口了?谁得寸进尺了?”
“别亲家母亲家母的叫得亲热,”苏明月不满挥手,“这亲家结不结得成现在还不知道。我苏明月今天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苏家不是什么大款,没七十万给他们小两口买房。婚房咱们准备了,就那二居室的房子,另外彩礼我再出十万,就这么多。我苏家也就这么大的本事,你们看得上就接着往下谈;看不上就恕不伺候,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一听这话,芮妈妈不干了,尖声叫嚷开:“嗳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哟!这说出七十万的是你们,现在骂我们得寸进尺的还是你们,好话孬话都让你们说了最后还成我们的不是了?哎哟喂,我这女儿咋这么命苦,声声你看你这到底找的都是什么婆家哟呜呜……你快说,那苏宴到底去哪儿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今早出门还高高兴兴的,怎么去上个厕所回来就说要退婚了呜呜呜。”
这头芮爸爸一看老婆开始哭丧,肾上腺素也开始急速飙升。他憋红脸,噌的一下站起来,敲碎桌上的红酒杯握着玻璃残渣就跳脚道:“妈的!糟蹋我闺女,欺负我婆娘,你们真以为老子没脾气是不是?!”
见芮爸爸动粗,苏历顺手就将佟心拉到了身后,厉声道:“你把东西放下!”
“放你狗养的杂种!”说罢,芮爸爸举起酒瓶子就往苏历头上砸。电光石火间,佟心只觉心跳停止,再一眨眼,只见苏历已握住了芮爸爸握酒瓶子的那只手,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局面混乱不堪。
“苏历小心!!!”
“快来人,这里有人斗殴!”
“姐夫打!死劲狠狠地打!妈的老子早看不惯这小白脸了!”
“哎呀妈呀!我不活了呜呜呜。”
混乱中,一直沉默不语的芮声突然惊声道:“够了!!!!!!”
闻声,众人蓦地愣住,齐齐看向芮声这边,只见芮声失魂落魄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呢喃:“分手是我提的,婚也是我让退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贱是我痴心妄想,其实……我和苏宴第一次相亲见面时他就跟我说了,说他有心上人,说他没勇气再去爱另一个人。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强求他,一次又一次地挽留他,我说我可以不要他的心,只要他留在我身边就好。可是我没用,到最后,我不仅得不到他的心,连他的人都留不住……
“你们知道我刚才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抱着我说什么吗?他说,如果有来世,一定要做我哥哥,保护我一辈子……原来,哪怕到了下辈子,他都不肯跟我在一起哈哈哈。”
说到最后,芮声笑着笑着就已捂嘴痛哭起来。霎时,大家都没了声响,偌大的包间只听芮声一阵接一阵的抽泣声。这头,芮爸爸见状,叹息一声,也丢了手上的酒瓶子。
佟心默了默,走到芮声身边,拍她脑袋道:“傻瓜,哭什么?这是好事!”
芮声抬头,微怔。佟心拿纸巾一边给芮声擦眼泪,一边接着往下道:“你能及时止损,在婚前甩了渣男,难道不是好事?现在痛一点没关系,总好过以后离婚时才知道痛。人嘛,谁不在年轻时遇到一两个渣?不瞒你说,姐姐我年轻时也遇到过很渣的男人,你看,现在我不是过得很好。所以芮声,你要打起精神来,不要让任何人看扁你。”
闻言,芮声冲佟心咧嘴笑了笑,终于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