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现我们要动了!”

苏尘目光一沉。

“还剩多久?”

白术闭眼,

白术睁眼时,额角已经见汗。

“最多二十分钟。”

“再晚,伪入口彻底定型。”

“到时候那根枪就不是钉在地里,是和下面那口井长成一体。”

城头一片死寂。

铁锅炖自己提着盾,瓮声开口。

“那就别等十五分钟了。”

“现在走。”

“谁没穿好甲,路上再穿。”

苏尘点头。

“集结提前。”

“东门开一线。”

“所有人,按原计划行动。”

命令砸下去,城寨瞬间炸开。

脚步声,甲片声,绞盘声,全撞到一起。

东门厚重的石闸缓缓抬起,一股腥冷的风灌进来,带着废墟深处那股烂肉和铁锈混杂的味道。

白术快步下城。

她一边走,一边把三块铜片按在火盆边过了一遍。

铜片表面纹路亮起,像有细小水波流动。

“共鸣线只能撑十次。”

“我每次传讯,最多两个字。”

“你们自己听懂。”

月光微凉接过铜片,贴进护腕内层。

“两个字够了。”

“要么跑,要么拔。”

“再复杂的,死了也听不着。”

灰鹫这时从塔楼阴影里掠下。

双翼展开,羽边泛着金属冷光。

它落在苏尘肩后,低低嘶鸣一声,眼里全是躁意。

苏尘抬手按了按它的脖颈。

“等会儿有你忙的。”

“别抢。”

“先看我信号。”

东门外,地面已经轻轻震起来。

那不是风。

是大群感染体踩过碎石和空壳时,带出来的共振。

半截烟背着药包,嘴里还在骂。

“真会挑时候。”

“老娘刚把针剂分好,它就开始涨潮。”

“待会儿谁敢乱跑,我先抽谁。”

铁锅炖自己把重盾往地上一顿。

砰的一声,碎石乱跳。

“那就让它们来。”

“我今天手正痒。”

“正好缺点耐打的。”

苏尘站在门前,扫过所有人。

近卫,精锐,斩桩组,白术。

每个人都在等他最后一句。

他没废话,只抬起手,往前一压。

“出城。”

东门外的人流骤然分成两股。

铁锅炖自己带着主力正面压出,重盾一字排开,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半截烟和四名近卫卡在中段,十二精锐散到两翼,拖索钩和油罐全挂在身上。

苏尘、月光微凉、灰鹫则贴着右侧残墙低掠,借废墟阴影快速切向高坡。

刚出两百米。

最外层感染体潮就撞上来了。

那些东西浑身青黑,皮肉开裂,肢节歪得不像人,嘴里发出湿冷的嚎叫。

铁锅炖自己连脚步都没停,盾墙往前一送。

最前排感染体当场被挤爆。

污血和碎骨喷得满地都是。

“顶住!”

“往左撕!”

“给斩桩组让线!”

咆哮声里,近卫齐齐发力。

精锐抛出钩索,勾住后排尸群,猛地往外一扯,硬生生把潮水拉开一道豁口。

半截烟法杖一抬,三团浅金色光流连着落下。

前排近卫肩背上的伤口迅速收口。

她刚松半口气,左侧废墟里忽然窜出一道黑影。

不是感染体。

是钩卫。

那东西足有两米高,四肢细长,胸腔像裂开的铁笼,背后拖着两条生锈锁钩。

它跃到半空,锁钩一甩,直奔后排精锐咽喉。

“来了!”半截烟脸色一变。

铁锅炖自己头都不回,反手就是一盾。

轰!

钩卫被砸得横飞出去,撞塌半面断墙。

可下一秒,三头,五头,七头。

更多黑影从尸潮后方跃起,像一把把割向阵线的钩刀。

“中层出来了!”

“稳住阵型!”

“别让它们切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