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的蓝火被黑水压低,火苗只剩一线。

铁锅吼了一声,拎锅横挡,却被一截井绳抽中胸口,整个人砸进墙里。

苏尘没退。

他甚至往前踏了一步。

掌心裂口里,黑水钻得更深,疼得指骨都在发麻。

系统最后一声提示贴着耳膜炸开。

【临时归属判定倒计时结束。】

【判定冲突。】

【目标存在未知优先级锚点。】

【无名井归属失败。】

【反向接管触发。】

苏尘眼底寒光一闪。

他左手五指猛扣刀背,鲜血顺着刀脊淌进木牌裂缝。

那些虫卵般的弹窗突然停住。

下一刻,全部翻白。

【归属缓存异常。】

【归属缓存反写。】

【归属缓存反写。】

拼接体炸开的碎片硬生生停在半空。

离苏尘最近的一枚铜钱,距离他眼球只剩半寸。

上面那张扭曲的人脸还在咬牙。

可它动不了。

无名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怪叫。

更像有人在井底一拳砸在棺盖上。

整片青石地面随之下沉一寸。

南七脸色大变,“井底那东西醒了!”

周砚折扇展开,扇骨全裂。

他盯着苏尘掌心,声音第一次发紧。

“别让它顺着你进来。”

“这不是抢归属。”

“这是开门。”

苏尘当然知道。

黑水已经爬到腕骨。

皮肤底下鼓起一条条细线,像有活物在钻。

他的右手短刀还卡在木牌里,刀柄震得快要脱手。

只要松开,缓存就会回流。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被拖进井底。

他咬住后槽牙。

左手反而压得更狠。

“开门?”

苏尘笑意冷得像刀。

“那也得问问。”

“谁站门口。”

他说完,掌心猛地一翻。

原本钻入他血肉的黑水,被他硬生生拽出一截。

那黑水扭成一根细线,另一端连着木牌深处。

像钓线。

也像脐带。

苏尘用血肉攥着它,五指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