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良缘血染(五)

“你……是来带我走的么?”

宴云笺道:“走?走去哪。”

姜眠噤声,难道不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天,皇帝也该等急了。他这次来,不是带她去用刑么。

宴云笺低眸瞥她:“这么怕?”

他这样对她,竟还问这种话,姜眠手捏紧:“我没有怕。”

“是么,那你最好等会上刑架时,也这么硬气。”

姜眠咬紧下唇,她没吃过苦,不知道真到了那时,她会不会毫无尊严的求饶。她只能保证此时忍住,他已经不是疼爱她的阿笺哥哥了,便是求他,也只会受到更大的羞辱。

宴云笺目光没离开过姜眠。

强烈的情绪充斥在他心脏中,几乎要将整个胸膛炸开。

毋庸置疑他恨极了她,可似乎将她剥皮拆骨,也不能解他恨之万一。

没有任何方法,能让他发泄出这股恨意。

——它们根深蒂固在他灵魂深处,破开皮肉,砸碎骨头,流干血液,也没办法把那依附的恨意根除。

宴云笺道:“将你带到姜重山面前施刑,确实是最快的办法。对我而言,也是个值得愉悦的手段。”

姜眠打了个寒战。

“但是反过来想,这也是你希望的,不是么?”

宴云笺露出一点闲适的笑意:“我不喜欢你如愿。”

姜眠问:“那你要如何。”

“不过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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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风念笺没说别的,拔下腰间匕首,弯腰将姜眠碰过的那片衣角割去,“乌昭和族人忠贞,又洁身自好。被你碰过,我实在无法与心爱之人交代。”

姜眠睁大眼睛,因呆怔而显得无比清澈:“……心爱之人?”

宴云笺扔掉那片衣角。

心爱之人,他定是有。他手臂上的乌族刺青用刀划过,是一个长长弯钩,后有坠点。……

心爱之人,他定是有。他手臂上的乌族刺青用刀划过,是一个长长弯钩,后有坠点。

这刀刻血痕,乃是求此生唯一所爱之人平安顺遂。

“你有心爱的人了?”姜眠又问。

是这些时日刚刚爱上的,还是他将曾经哪个恨着的人当□□人?

宴云笺道:“有。”

姜眠咬着下唇,也再忍不住眼泪:“有就有吧,随便你喜欢谁。宴云笺,我也恨你了……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

她不愿在他面前哭,可眼前始终模糊一片。

宴云笺心脏狠狠一动,刹那间的锋利惨痛,甚至让他分不清那里面究竟充斥了什么情绪。

甚至于,他方才想便是挖她的眼睛也无妨,此刻看着她流泪的眼,竟有迟疑。

不是不恨,就是怪异的犹豫。

待不下去了,宴云笺拧紧眉,转身便走。

“宴云笺!”姜眠低喝,“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给他们一个全尸。我知道你厌极了我,也恨着姜家,但你能否看在姜家给你五年容身之处的份上……将所有的恨意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她越说,他越憎。

仿佛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倔强也好,卑微也罢,都不能让他心中的痛恨减少哪怕一分。

宴云笺回头,盯着姜眠看了很久。

“可以,我不让你死。岐江陵有个玲珑阁,闻名天下,你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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