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虽他的话没有什么,在此景下,沈清词却觉出了别样的味道。

不禁暗叹一句,登徒浪子!

“——小姐……小姐。”

就在此刻此刻,不远之处几阵呼唤之声传了过来。

原是沈府在底下守着的侍卫见她不在,于是找过来了。

沈清词心中大喜,勉强用平平的语调同萧恕行过礼后便是迫不及待地走了,连发鬓之上那支胭红的玛瑙步摇掉落在地,也是浑然未觉。

萧恕亦是一愣,俯身拾起后,又将其握于手心之中。猛然间,他似闻到了一缕清清淡淡的香气,竟是那样的熟悉。

他又鬼使神差地思起梦中之人冰肌玉骨上扣着的淡淡香气……

若有若无,似存似隐。

实在是过于相似。

萧恕微愣片刻,用方才那方帕子将玛瑙步摇轻轻裹住,又藏于胸前内襟之中。

……

“小姐方才去哪了?可叫奴婢担心死了,大公主还说你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穗禾紧紧跟在沈清词身旁道。

沈清词被突然冒出的萧恕着实吓得不清,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平复了几次心绪才将气息堪堪稳住。

“大公主人呢?”

穗禾刚要答,那边萧暌便从身侧过来了,大步到她身旁,左一句右一句地问了起来。

沈清词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捡了几句答。

萧暌也看出了她的疲惫,遂也不再多问,只是豪气道:“清词,本宫绝无戏言,你若是再喜欢谁,尽管过来同本宫说,本宫定帮你弄到手!”

此话一出,穗禾被吓住了,沈清词也愣了一息,但在对面之人的明媚笑颜中,她只好勉强笑道:“公主仗义,清词在此谢过。”

两人话别后,沈清词在不远之处也望见了带着几个侍卫找来的岑映竹。

他贯来一丝不苟的白净面上此时竟多了几缕散落下来的乌发,使得他这样清风霁月的人也多了些许狼狈之气。

此刻,见她来了,他便撇下另几个侍卫,大步走了过来。

“无事吧?”

他的眸光之中是那样真切担忧,双瞳也紧紧注视着她。

沈清词似乎被这股目光强行凝住,只觉春来冬去,身内那股不断冒上的寒气渐消了下去,连被萧恕散的那身冷汗也散了不少。

片刻之后,她微微笑道:“我无事,柏雪勿忧。方才见了熟人便同她过去交谈一番,柏雪勿怪我擅自离席才好……”

闻言,岑映竹莞尔道:“无妨。”

话毕,他似也看出了她的一脸疲惫之气,故柔声道:“多谢沈小姐今日款待,只是柏雪今日还有要事,遂此别过,来日定亲自邀至武宣侯门府,望沈小姐肯赏柏雪薄面一二。”

沈清词微微一顿,再次开口之时便多了几分歉责。

“是我不周……柏雪勿怪。”

他亦微微一笑,轻道无妨,两人就此拜别。

他人走后许久,沈清词仍心中久久迂回着暖意。

在回去的马车上,穗禾忍不住打趣道:“小姐何时识得的这位岑公子,生得这样好看又温柔似水,体贴入微……”

沈清词睇了她一眼。

“既这般口齿伶俐,晚上回去便行几句飞花令来听听。”

穗禾顿时就不敢造次了,主动过来,又是捶腿又是捏背,沈清词被她伺候得极为舒坦,将将要阖上眼帘小憩之时,耳边传来穗禾怀着讶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