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缓缓点头。
很快,一阵轻微的细碎响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
翌日,萧恕将将下朝,便见冼嬷嬷亲自带着婢女朝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殿下,这边请,娘娘已在宝华殿等了许久了。”
萧恕烦躁无比,正想一走了之,偏偏萧越还走了过来,那般凑巧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轻瞥过去,萧越没看见他的冷脸似的,还凑上来耳语。
“三哥莫要害羞,这兖州第一美人云桑姑娘,我想见都是不能呢。”
他淡淡抬眸。
“你怎知道?”
萧越看着他,诧异道:“昨夜德妃亲自派了宫人大张旗鼓地去接,满京都已传遍了她是你内定的王妃!”
萧恕紧紧拧眉,片刻之后,把冷眸转向冼嬷嬷,出声极是冷淡。
“既如此,我不见母妃亦是不能。这便去吧。”
冼嬷嬷被他看得莫名发怵,闻言,愣了一息才轻颤着声回复,再抬眸时,他已大步离去。
冼嬷嬷只好带着几个婢女颤着老腿跟了上去。
等萧恕到宝华殿之时,在殿门远远便听到了母妃的笑声。
甫一进门,隔着一层浅色珠帘,他便见里头背对着自己的一道绀蓝色的窈窕身影。
许是听闻到了门前宫女的行礼轻唤,她便回眸过来,眼拂清波,似含情凝睇,细润如脂的脸上不过须臾便浮上了朱红之色。
萧恕不曾细看,匆匆瞥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随即一手撩开纷繁珠帘,大步走了进来。
“母妃何事?”
德妃方才将云桑的含羞神态一一映在眸中,嘴上笑意愈盛。但此刻闻及萧恕这般出声冷淡的话语,她的笑意便也就似生生凝止住了。
她足足微愣了一息,才抬眸过来,“许久不曾见过你了,邀你过来一叙也是不行?”
萧恕垂眸,听闻她这般说了,只好淡淡地坐了下来。
德妃见他面色沉敛,不甚高兴的模样,还以为是因着前阵子她撵了那个燕攘的卑贱女人惹得儿子不快了,当下便撇了嘴角,凑近同他道:“往后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莫要接近了。否则名声坏了,又有谁肯嫁你?”
萧恕冷笑道:“母妃既是知道,又何必委屈了人?”
说完,他定定地将目光轻挪到了对面之人的粉颊之上,云桑心头一跳,飞快又将方才偷视他的眸子垂了下去。
她低垂着白瓷般的修长颈脖,耳根子似也红透了,偏偏手里的帕子搅个不停。
德妃见云桑这般狭促模样,低咬着牙乜了萧恕一眼。
萧恕当作没看见似的,只极冷道:“往后儿子的事,还请母妃不要自作主张,否则休怪三郎不留情面!”
说完,向德妃行过礼后便是大步走了。
德妃气得当着云桑就摔了茶盏,冼嬷嬷顺着她气得发喘的脊背,轻道:“殿下性子执拗,娘娘莫要与他硬碰硬就是了,何苦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德妃连连叹气,倏忽思及对面之人,便转眸过去,“桑桑,让你见笑了,三郎他……”
闻言,云桑这才似沉醉般转醒,回眸过来,“殿下他怎么了?”
德妃见她紫芝眉宇,秀眸惺忪,耳根子也似还粉着,过了一息,也恰回神了过来。
她这个儿子别的暂且不说,这张脸倒是贯会骗人的……
于是,她细细敛眸,轻笑道:“三郎近来忙碌,不喜人扰了他,今日这般匆匆离去正是为了政务,桑桑莫要想岔到了别处去。”
云桑思及方才芝兰玉树之人,心早就不知乱飞到哪里去了,闻言自然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