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肯跟我,我必不会负你!日后,只要我有的,你若想要,尽管悉数拿去!”
沈清词忍住心下的嫌恶之感,面上仍是乖乖巧巧的。
“我都听世子爷的……”
观着她那张芙蓉娇靥,杨琨又是微愣,随之大笑了起来。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上苍待他实在是不薄!
而就在此刻,沈清词一脚横去,扣住他的腰身,一手于转瞬之间便擒住了他的咽喉。
不过一瞬,她便已将他制住。
“沈清词……你竟骗我!”
杨琨总算明白了过来,可惜,沈清词手下按扣的素钗已凑近了他的口鼻之处。
“兄长高义,岂容你等小人诋毁!”她冷冷地道。
下瞬,沈清词轻按下钗子底下隐匿之处的机关,很快,毒粉的气味散开,杨琨浑身一软,躺倒在了床榻之上,彻底昏迷了过去。
自己还在房内,总不能真的玉石俱焚。重活一世,她实在是惜命得紧。
思及此,沈清词只好将那支素钗远远向开着的窗户之外抛去。
之后,摸了把额上冒出的冰冷汗珠,沈清词已是筋疲力尽。
她扶着房内一侧的箱柜,缓缓向门外靠去,只是将将要近了,那门却被人从外头一脚踢开,紧接着,一个高大挺立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因只隔着几步之遥,实在是避无可避,沈清词一眼就看见了萧恕。
此刻,他目光灼热,见到了她安然无恙,衣冠也是整洁不苟,当下便舒了一口气。待见了床榻之上卧着的人,眸色便含了无尽戾气。
当下,他便寒着脸,提剑走了过去。
汝阳王早有不臣之心,两年之后他便会勾结李从知挥军北上。此刻,若是杨琨一死,他便有了由头生事,极有可能将那场生灵涂炭之乱提前。眼下朝廷兵马是否能与之相较还尚未可知。
杨琨是该死,但他现在绝不能死!
萧恕不是重世之人,自然不知此层,若是他知,便绝不会如此冲动行事。
思及此,沈清词即刻站到了萧恕身前,拦下了他。
“我无事,殿下别再过去了。”
“他不曾对我做过什么。但若是他此刻死在这里,那便就什么也说不清了!往后,京都之中也会有止不尽的关于今夜的风言风语!”
萧恕微愣。
他是何等聪明,一番审度下来,便就明白了过来。
她竟是靠着自己便就脱险了……
实在是冰雪聪明。
当下,他眸色便亮了,紧接着,近了过来,一手扶住了她的后腰。
“还能站稳吗?我带了人过来,现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你莫要再怕了……”他又低头柔声地安慰她。
沈清词只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堪堪避开他焦灼的视线,人也从他半拥着的胸膛默自退了出去。
萧恕瞬间就僵住了。
“你可是在怪我来迟?”
沈清词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
“殿下同我非亲非故,殿下来做什么呢?况且,我根本就不需要你!”
她的语气已经冷极。
微凉月色透过窗柩静静流淌在室内,她静立于一侧,低低垂眸,竟无意间望见了他手上握的那把剑上流出的冷寒之色。
怎会是这把剑?!
这剑是削铁如泥的旷世珍宝,也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至爱之物,平日里都要仔细养着的,若非事急,他不会轻易取出。
今夜是怎么了呢。
沈清词眸色复杂,但终究不想与他待在一处,故匆匆向门外大步走去。
只是未走几步,她的双腿便开始轻颤,浑身也似被一只火炉一般烤着。
难道是她也吸入了素钗花蕊之上的毒粉……
不可能。
那毒粉只会使人四肢绵柔,使不上力气,并不会令全身这般炙热滚烫。
不可能的。
她微微一顿,只觉全身一软,便要倒了下去。下一息,却落入了一个同样滚烫的怀抱。
沈清词轻瞥过去,恰对上了萧恕那双深邃的眸子,只是此刻,那双眸子再不是深不可测的墨染一片,而是要被烈火焚身般的欲。
她早已全身脱力,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唯有翕动着粉唇,却无意间衔入了一颗滚烫的汗珠。
早已分不清是谁的了。
下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萧恕拦腰抱了起来,他一把扫过妆台上的残物,将她整个人都抱了上去。
迷迷糊糊间,她似瞥见了一旁小炉内冒上来的缕缕轻烟。
忽想起,有一种迷情香,其实无色无味。
她上世已经同萧恕中过一次此香。
怎么又来了……
在她愣怔之际,不知何时,已有一团浓密的黑影落了下来,似无意间照住了她倾泻出的无边春色。
紧接着,萧恕俯身,两片温热的唇将她轻颤的樱唇堵/落回去。
顷刻之间,她的泪从眼角滚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