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她一心都在萧恕身上,不曾来此花宴,也不曾见过关淇的夫婿,只是后来有次回门,母亲将一道食谱方子递给了她,道是从南平侯夫人那边拿来的。
她微微失神,母亲便只好压低声音,仔细道:“这方子从一位妇科圣手那边求的,治以不孕之症,淇儿便是用此调理,上月太医看过了,她已是怀了两月有余的身孕。”
当时她心底迂回着暖意,当真是为关姐姐高兴,只是母亲却勉强压唇道:“她夫婿有位良妾亦是刚诊出有孕,月份还大些,也不知是男是女。”
关姐姐嫁过去后子嗣艰难,婆母本就诸多怨言,若妾室先诞下的是男婴,关姐姐的处境可想而知。
她实在不平,愤愤道:“怎会如此”
母亲却揉揉她的发,微微笑道:“这本就是寻常之事,京中哪家权贵不是三妻四妾,淇儿的夫婿对她还是不错的,事事体贴,南平侯夫人也是常夸的。”
她忍不住哼声,“我倒是没瞧出来哪点好。”
母亲取笑她。
“便就是阿冉这般母老虎的样子管得宁王服服帖帖,府里干净得一个通房都没有,怕是飞进来的一只苍蝇都是公的。”
“母亲可别说笑了,我哪有?我哪里有那个胆子管得住他?”
她连连摇头,怕她再说,便一头扎进她怀里撒娇。
思及前世,沈清词走神了许久。
直到关淇凑近,轻拉了下她袖口。
“若是旁人问起也就罢了,你问我作甚?”
关淇望她一眼,狡黠道:“阿冉自己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在跟前吗?我虽未见过宁王,但听人说,他是生得极好的,仪容仪表皆是挑不出一丝错处。”
沈清词有片刻失神,恍惚了许久才想起,她这是回复自己方才抛出的疑问,于是,愣怔道:“关姐姐,我现现已是放下了。他与我终究不是一道的。往后,不必再提起他了。”
“为着传闻中那几回事?”
关淇看着她,眸子秀美透亮,“传闻真真假假,何以信之?宁王生于皇家,宫中什么美人不曾见过,何至于见一个爱一个?又何至于什么外室?定是不能的。再者啊”
关淇观她略施粉黛的素面,轻笑道:“要知,他见过阿冉你这般的美人,旁的人当是真入不了眼了。”
“关姐姐说什么呢?”
沈清词美眸一转,松开她手,“并非是因着这几桩事的,我与他是再无可能的!关姐姐就莫拿此取笑我了。若再如此,我便是要生气了。”
关淇唔了一声,急忙称是,“我不说便就是了。”
日落西山,沈清词同关淇一行人告别,和沈母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到武宣侯府后,沈清词将将下车,便见一个模样机灵的丫头走过来,“沈小姐,可还曾记得我”
沈清词眼力尚可,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那日游船上掌船老翁的孙女。
她轻笑着点头。
“自然是记得的,我该如何称呼你”
她眼里衬着灯光亮晶晶的,“我姓余,沈小姐叫我蓉儿便是。”
“好。”
沈清词见她孤零零地站那,也不知是等了多久,怕是肚子都饿瘪了,于是叹道:“可要用膳我带你去”
话毕,她便转头向身旁一脸倦容的沈母,让她先行回府。
沈母自然称是,交代了几句便就带着身旁的嬷嬷走了。
“这便去吧。”
沈清词俯身道,“蓉儿爱吃八宝鸭还是芙蓉珍珠鱼或是旁的什么”
余蓉却只是摆手,“我阿翁还在家中等我。今日过来是专程向沈小姐道谢,那日多亏了沈小姐,若不是你,我和阿翁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