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词笑道:“无事,你等了这么久,就这么让你回去真是说不过去。我这便带你去,也打包一些回去给你阿翁。”
余蓉拒了许久还是拒不掉,沈清词叫人过来点了许多,连带着穗禾三人都饱餐一顿。
等余蓉走后,穗禾摸着肚子,夸张道:“我就知是小姐自己嘴馋了,这桌上大半都是您爱吃的,现下吃这么多,我走路都不方便了。”
沈清词笑着扶了她一把,穗禾忙躲开,“走得动走得动,哪敢折煞小姐啊。”
两人玩笑了一阵,穗禾便拿着银袋子去结了账,月光溶溶,两人走出楼馆,落了一地斜长的影子。
“小姐,我今日瞧见关小姐同那名公子郎才女貌,真是好般配啊。”
穗禾方才饮了酒,说起话来都是醉醺醺的。
沈清词早就嗅到了酒气,见她一脸酡红的模样,打趣道:“你也及笄了,也合该要嫁人了,不如早点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不要。”
穗禾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嘴里嘟囔着:“我才不要离开小姐。”
沈清词想起前世她欢欢喜喜出嫁的模样,低低地道了一句“小骗子”。
她却好似听见了,整个人都倚了过来,沈清词没料到,将将要被她压倒,下一瞬,她腰际便托上了一只沉稳的右臂。
紧接着,很快,她便被拉进了一个冷冽的怀抱,是如此地熟悉,那人死死地抱住了她,两只大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之中。
沈清词有些喘不过气,拼命地拍打在他的胸膛,如羽般的睫毛忽上忽下。
“萧恕,放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话音刚落,一记沉声便响在了她的耳畔,灼热地发烫。
“——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
沈清词:“……”
他的语气还有几分幽怨,夹着浓厚的鼻音,低沉而暗哑。
“我都病得这么重了,不要再跟我闹了!也不要再这么欺负我了!”
沈清词推他的力道不减,冷冷地道:“殿下若是病了,该去找太医,来找我做什么?我可不会治病!”
“是,你只会欺负我!只会让我生气!”
萧恕含着怨气,低低地道。
他的力气这般大,哪里是像病了的样子,沈清词只当他是胡搅蛮缠,一脚踩在了他靴上。
他痛得闷哼一声,捆住她的双手却仍是丝毫不放。
“冉儿,不要再去想别的男人了。那根本就是无用的。因为你,是本王注定的妻!”
“你只能嫁给本王!”
那刹。
天空绚烂,光亮从眼前一霎而过。
不知是何人放起了烟花,漫天缤纷的烟火飘垂下来,宛若一条条玉带。
烟火绽放的声音传到了耳膜,哄的一声,在心底炸裂开来。
沈清词脑海之中反反复复都是那句“冉儿”!
他竟知道
他怎可能知道呢!难道,他也是重世之人
绚烂烟火过后,四周归于沉寂,沈清词听见一阵阵紧密强烈的心跳从他的胸腔传了过来,还来不及开口,那边已然传了过来一道讶异的声音。
“——三郎,是你吗?”
那人虽被萧恕高大的身影挡住,但是她的声音已熟悉得无需再加以分辨。
是大公主。
那刻,沈清词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