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里也常陪着她诵经念佛,抄写佛经。

她日日都努力作出严肃认真的样子,平心静气地对待。但还是叫火眼金睛的元氏发现她心不在此,便叫她不必拘束,有心便可。

于是便成了她陪着元氏,一人虔诚地诵经念佛,一人惬意地看自己带来的各色闲书。

两相为伴,各得其乐。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兰芽知道,元氏这钱便完完全全是为支持鼓励她而投的。

她的确是个十分慈和且善解人意的长辈。投桃报李,她看萧孟津又顺眼了一丢丢。

……

沐浴过后,兰芽坐在书桌前思考着成衣的布料与款式。

萧孟津又巴巴过来凑热闹,她把他硕大的狗头推了过去。

那人便也同她对坐,一本正经的磨墨批注。大概是在处理公事。

两人安静对坐,手头上各有各的事,橘黄的烛光交相辉映,一室柔和安然。

时下长安城里流行的多是紧身窄小的服装款式,襦裙也是高腰贴臀的样式。

这样的裙装可以显示女性柔美曲线,但美则美矣,却总叫穿的人不得不时时提着口气,束缚感十足。

且对身材稍显丰腴的小娘子便极不友好。

所以,衣裳是穿在自己身上的,为什么要牺牲自身的舒适感去迎合他人,换取并不轻松的虚假美感?

兰芽觉得可以将裙子适当加肥,将裙幅扩多。但裙幅过多未免显得肥大冗杂,所以,裙幅在五幅之内为宜!

她运笔如飞,连忙记下自己的新点子。

再者便是裙子的颜色。

眼下长安女子的裙摆颜色以红、黄、紫居多。未免单调。

听闻前朝曾有位贵妃以石榴花为素裙染色,而得到朱红艳丽的红裙。

此裙鲜丽流彩,灿烂如石榴花,名为“石榴裙”。

但这般染就的裙子着色不牢,经不住太久时日,仅稍受日晒风吹便会褪去艳丽,变得斑驳半旧,更别提濯水洗涤了。

这样娇贵的裙子,宫里奢侈挥霍的贵妃可以拥有,却不适合普通人家的小娘子。

不过这石榴裙倒是给她一个很大的启发:她可以从百草花木中选取秀美的颜色去染就芳香美丽的裙子,但这需要有足够强大的固色技术。

……

萧孟津看对面的人儿一张芙蓉面映着烛火微微泛红。灯下美人时而皱眉咬笔沉思,时而开怀奋笔疾书。

也不知在忙些什么,那么认真。

他微微一笑,心下柔软。也学她那样,低头认真批了公文,又看了会儿兵书。

看了三卷,萧孟津捏了捏鼻梁:“公主,再写就要熬坏眼睛了。咱们睡下吧。”

两人并排睡下,萧孟津心里的好奇如百爪挠心,急不得开口便问。

听兰芽描述了她的商业宏图,萧孟津侧过身来,右手枕着头:“所以,你是同定国公夫人,还有林渊的娘子一起?”

“是呀!你有什么高见?”

“自然是你喜欢便好!只是,你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萧氏钟鸣鼎食、富贵如朱列玉,你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呢?你是不是……

兰芽掩饰地打哈哈:“哎呀,赚钱倒不是首要的!我就是觉得素日里太过无聊了,娘亲潜心修佛,我也不好意思天天去叨扰她,不如找点事情在手头上。”

“等忙过了年底这段日子,我就可以抽出时间陪你了。到时候你想玩什么想要什么,尽管同我讲!”

“多谢夫君,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