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非常奇妙,明明不在那个情景里,但回忆起开心的场景时会笑,回忆起伤心的事又会委屈。

林风笼罩在漂浮的情丝中,所有微小的情绪都被它们放大,患得患失的感情让他烦闷。

房间里,林风周围的情丝仿佛柳絮般,逐渐浓密。

“父亲?”乜墨试探着喊了一句。

林风心口微微一缩,眼里流着眼泪,嘴巴轻轻开合,他用了巨大的意志力,才把嘴边那句“你到底爱不爱我”咽下去,转而发出细如蚊呐的求救声:“操,妈的,快救我……”

乜墨:“……”

林风想去脱手上的储欲镯,镯子却被缠绕的情丝死死焊在手上,根本脱不下来。

灵宝宗。

白月彦刚回去,还没和妹妹说几句话,就被师弟匆匆叫走,“师兄,快来,又有人私自乱改我们的法器了。”

“这次又是什么?”白月彦只来得及给妹妹重新换一味药,便出了门,“跟他们说了多少次,灵宝宗法器禁止擅改禁止擅改,去年不是才在修仙界宣传了一遍吗,怎么还有人改!”

师弟领着他,边架出飞行法器边道:“这次被改的是摄妖铃,那个修士想……他想把摄妖铃改成那种,让妖精发……发那个情,你知道的。”

白月彦无奈道:“唉,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些人总是吸取不了教训,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买幻迷阵,什么场景什么对象幻迷阵没有,非要自己改。”

“就是啊。”师弟叹了口气,表情复杂道,“我还没说完呢,这个修士乱改摄妖铃,结果遭了反噬,捉妖的时候把自己摄住了,妖精本就没有男女体,当时就反过来把他给那个了,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芷胚丹,把那修士的体质给改了,那修士都给妖精生了仨孩子了,现在他正带着孩子来我们这儿闹呢。”

“这乱的。”白月彦气愤的同时,突然想起,他好像忘了告诉林风灵宝宗法器不能擅改了,不过想来,林风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灵宝宗的人,应该是知道的。

林风?

林风知道个屁。

因为私改法器,导致储欲镯崩坏的林风,正眼泪啪嗒地坐在乜墨怀里哭鼻子。

“你呜呜……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说完这句,他眼泪流得更凶了,“妈的这句话好恶心……呜呜呜,到底要怎么办……你是不是还是想报复我……”

乜墨轻拍着林风的后背,一时也不敢说话。

因为不管他说什么,林风都不满意。

但他不说话,林风也不满意。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其实就是不喜欢我是不是,好,我走!”林风从乜墨身上下来,一只手却死死揪住乜墨的衣角,“救命……快想办法啊!呜呜,我真的走了,你这个负心汉!”

林风现在这幅人格分裂的模样,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意识到情况不对,林风拼着自己最后的毅力,咽下嘴里的苦情台词,朝乜墨求救。

乜墨当即伸手袭向储欲镯,却被突然爆发的林风推了个趔趄。

林风疯狂地大吼:“走开!你离我远点!不要碰我!”

乜墨:“……”

离他们房间不远的戊虚和时钧清晰地听到了林风的怒吼,时钧脸上的笑容还没绽开,乜墨的小结界便隔绝了房间的声音。

“父亲……”

“不要叫我父亲!你心里是不是只当我是父亲?还是觉得,我只是一个恶毒的作者,你就没有一丝一点的爱过我吗?”林风说完,眼泪便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他屈身痛苦地蹲成一团,“好恶心,我怎么会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