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墨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会后悔的,明明第六世时他杀了那么多人都没后悔。
在林风向白月彦要储欲镯时,乜墨只是意识到事情会变得有趣,并没有打算制止。
让白月彦回灵宝宗照顾妹妹,也是乜墨提起,林风才想到的。
乜墨知道储欲镯会把林风的所有情丝抽干净,所以在那之后多次和林风亲近,让林风意识到有储欲镯存在时,林风的“腻歪-断更”计划就会泡汤。
以林风的性格,会找人改动法器,自然也在乜墨的预料中。
灵宝宗的法器不能擅自改动,也许大部分修仙界的人都知道,但戊虚长老这个死守宗门多年不外出的老头,又因为性格顽固,宗门内少有交好的人,恰恰并不知道。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林风的反应,直到两人上了马车,乜墨发现了储欲镯的异变,刚开始他还乐见其成,但发现情丝的增长速度过于恐怖,乜墨便打算毁掉储欲镯。
情可伤人,更可伤己。
只是他还没下手,看向储欲镯时的表情不小心被林风看到了。
单纯的喜欢,会生出更多的喜欢,但当患得患失时,在储欲镯恐惧的加持下,爱意会呈几何数量增长,。
现在。
林风哭得有些喘不过气了,他半跪在地,揪着乜墨的衣角,表情在绝望和恶心之间来回转变,但没一会儿,过量的情丝便把他最后一丝理智也抽走了。
要不说情生智隔呢。
林风抬起脸,轻声喊道:“乜墨。”
“嗯?”乜墨应了一声,把林风从地上抱起放在床边,用帕子给他擦眼泪,可不管他怎么擦,林风的眼泪都止不住。
“你究竟想做什么?”林风问,彻底被情丝束缚住的他,却不再纠结于之前“爱不爱”的问题了。
乜墨闻言一怔,他眼神往外轻轻掠过,仿佛外面有谁在偷听似的,明明他已经展开了小结界。
他思考片刻,回答道:“只是不甘心当个书中人物,想把这个世界搅浑而已。”
“那你会爱上我吗?”林风注视着乜墨的双眼,自问自答,“会的,你会在别人笔下喜欢上我的,当那个作者停笔的时候,你就不会再爱我了。”
要是林风醒来,知道自己说了这些话,估计会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吧。
乜墨抚上林风脸颊,将他被眼泪打湿贴在脸颊的碎发抚开,“不,父亲,就算这个世界毁灭,我也还是会爱你的。”
说完他便吻了上去。
两人亲吻着倒进床里,林风双手揽着乜墨的脖颈,他不知道乜墨说的是真是假,但无所谓了,哪怕对方不过是在挖下一个陷阱,他依然甘之如饴。
乜墨点吻着林风的嘴唇、脸颊,耳垂和颈侧,一手轻缓地从他的肩膀抚摸至手臂,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手腕上时,林风蓦然睁开眼。
被储欲镯内的情丝主导的林风,犹如被寄生般,一旦乜墨挨到他的主体,便登时警觉起来。
乜墨轻笑一声,单手将他两只手腕束缚住,举至林风头顶。
似乎只是一个禁锢的姿势。
林风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他闭上眼睛,再次沉浸在乜墨的温柔中。
乜墨拇指摩挲着林风的手腕,空无一物的手腕上,被情丝浸成血红色的储欲镯紧紧箍在林风的皮肤上,成千上万条犹如血管般的细线缠绕在上面,将储欲镯牢牢与林风绑在一起,难分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