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廉耻!
王氏几番平复心情,又恢复了她刻板标准的播音腔:“我给过他两条路,第一条是拿着匕首自尽,第二条则是随我肆意侮辱,让我出气,你猜怎么样,他几乎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条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就是李家的龙子龙孙,圣人亲手养大的弟弟,哈哈哈哈,李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这个男人丢尽了!”
地窖里,王氏凄厉的笑声毛骨悚然,尤娇娘有些无语,她怜悯的看着滕王妃,这女人都快变态了。
这边王氏笑,那边李元婴哭。
一笑一哭的夫妻俩弄得地窖鬼哭狼嚎的,尤娇娘心烦意乱,毫不犹豫地呵斥道:“你们两个蠢货,都闭嘴吧!”
“你说什么!?大胆!”王氏瞪眼。
“说得就是你!”尤娇娘看着王氏毫不留情地训斥,“怀孕不足一月就开始蹦跶,不好好在院子里窝着安胎非得在自己屋子里修个地窖,折磨自己孩子的生父玩儿,你要作也要分时候,姓王的,就没有人告诉过你,前仨月很重要?你这胎还没坐稳呢,凡事悠着点!”
护着小腹的王氏又要被尤娇娘气吐血了,不生气不生气,不和这个女人生气o(︶︿︶)o
这还不算,尤娇娘又看向李元婴,对这货,她更没好气了,“你也算个男人?!我真是服气了,我一直就觉得你是人渣,没想到你不仅渣还怂,结发夫妻反目成仇的我也不是没见过,但是让自己发妻恨得怀着孩子也要折磨孩他爹的,你也算是头一遭了。”
末了,尤娇娘总结,“其实你们俩也算是绝配了,一个狠毒一个渣,一个胆大一个怂,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别再霍霍别人了。”
“住嘴!尤氏,你真当我不敢杀你!?”王氏恶狠狠地盯着尤娇娘看,恨不得将对方那张喷粪的嘴撕个稀巴烂。
尤娇娘不屑地笑了,“打我进了这滕王府,就没想过要得个善终,不过,王妃娘娘,你真以为我和这蠢货一样蠢?”
“你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想来你有一个必须要我活着的理由,否则依照你的性格,也不会让我大放厥词到现在。”尤娇娘声音柔媚入骨,眉宇间有几分小人得志,她挑衅地看着王氏,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样。
彻底撕破脸的尤娇娘,本性表露无疑。
王氏甚至怀疑,连尤家人都不一定知道他们家的女儿是这副德性,否则王氏无法想象,一个庶女都是如此,润州刺史尤和悦一家,是怎样有病的一个家庭。
面对胆大皮脸不害羞的尤娇娘,王氏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拿这个无赖女人怎么样,因为诚如对方所说,她确实有不得已的理由,她需要尤娇娘活着,至少要好好活到她的孩子平安出世。
王氏知道,自己说不过尤娇娘,这个女人捡起来什么说什么,市井民妇也不一定比这个女人更粗俗了,可偏偏对方长了一张极美的容颜,再难听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也带着一副娇俏,尤娇娘话难听有粗俗,可直至现在,王氏也只是稍微有点懊恼罢了。
面对尤娇娘这张漂亮至极的脸蛋子,她心里暗道一声“失策”,早知道该将这个女人脸蒙上再谈条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已经不哭的李元婴看着他完全陌生的妻和妾,忍不住再次唔唔地叫了起来。
——你们别先顾着聊天,先给我盖上被子啊,我这儿还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