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努努书坊】
这是一处起伏不定的杂草区,间或生长着一些散落树枝,平时没有人经过。
东面里外有一家农舍,不时可看到羊群在草坪上轻咩乱窜。
宗兴坐在一丛树丛中,用五岳朝天的姿势打坐疗伤,他脸色有点苍白,呼吸若有若无。似乎他成了一具坐化的尸体,而不是尚存生命的活人。但他不言不动又毫无活人的迹象。
怆猝间接了一记雷霆一击,雷电散人的玄功和内力之高深雄浑,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如不是蛟皮革囊的保护作用,五雷叟的那掌偷袭足已震碎他的内腑。
他没有料到对方会用上性命交修的神奇玄功,不顾同伴的死活,也不顾及他们的身份。不但从他背后下毒手全力一击,而且一出手会有两名绝顶高手。如不是他意动神功先一刹那运功自保,同时发出九阴六阳乾坤大真力,他很可能左手被震碎,心脉被震断,九死一生。
左手保住了,心脉也因蛟皮宝囊的奇效保住没有震断,但内腑却被循臂而上的可怕力道以及部分透过蛟皮革囊的至刚掌力所震伤。气机有窒碍散透的现象,加上临脱身运神功全力一掷,阻挡棉袍老人的追击,再全力脱身远遁,竭泽而渔妄用真力,伤势有急速恶化的现象。只好冒险找地方行功自疗疏通经脉中因受创而变异的淤积物。
这是他第二次因没有使用斩天斧而差点死于仇家的偷袭。他心中发誓,日后无论碰上什么情况,他一定只用斩天斧送敌人下地狱,不管人多人少,是强是弱,决不再大意轻敌。
一个时辰,他僵死型的身躯渐渐发生变化,脸色开始恢复正常,不再象一个死人。
苍天助他,命不该绝。在他行功无法自保的这段时期,没有受到任何干扰,让他安然渡过了难关使他再一次从鬼门关挣回阳世。
酉时过了大半,宗兴回到了雅园之中。
冷寒雪,云怡红,卓如霜早就在倚门盼首相望,因为她们花了一天的功夫,终于从白发银眉那儿学会了几种佳肴的做法,一人做了一道她们亲手烧成的菜在等个郎回来品尝。
因为白发银眉告诉她们一句话,通向男人心的唯一捷径,就是他的肠胃。
这世上不爱吃的男人还真少,没有一个男人不会痛爱她会做菜的老婆,所以会做菜的女人通常会不愁得不到丈夫的欢心和怜爱。
每一个女人都喜欢听别人夸奖她做的菜好吃,特别是她们刻意想讨好的男人。
当宗兴一边品尝着三女做的菜,一边赞不绝口的说好吃的时候,三女心中的那份高兴与得意自是不在话下。
很快,在三女一人夹一筷的争相敬喂下,宗兴将三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一扫而光。
有人说,找老婆的最大好处是她懂得如何来侍候你。
一点不错,宗兴他就有这个体会。
吃完晚膳,冷寒霜端来了一盏早泡好的香茗。卓如霜则送上了热腾腾的面巾,云怡红她还要来得乖巧,她站在宗兴的背后,十分轻柔地替他按摩起来。
“小兄弟,早知找老婆有这么大的好处,我真后悔当初没找上七八个的。”白发银眉叹然笑道:“你瞧你,所谓齐人之福只怕就是指的你这种享受。”
“乐老怪,你这副德性还想找七八个女人?有哪个不长眼的大姑娘看中你,那就算是你乐家上辈子积了阴德了。”八荒邪神笑道。
“叶老邪,你就你比我强,为什么你也同样这么没出息,至今老光棍一条。”
“乐老怪,如不是我的混元一阳童子功不能近女色,我保证老婆没有十个也有九个。”
“你的混元一阳童子功近不得女色,难道我的元阳大真力就能破身?”
“那你老怪物发什么牢骚?”
“这叫有感而发,你叶老邪怎么这么没知识?”
“总比你有感而发,再触景生情,然后去做青天白日梦好。”
“两位老哥哥别争了。”宗兴笑道:“我这齐人福也并不好受,换了一个人,谁敢招惹我哪三个母老虎。”
“你要死哦!”他身后的云怡红重重打了他一下娇嗔道。
“哎哟!”他故意痛叫:“老哥哥,你们瞧,这不老虎发威了。”
哈哈大笑中,白发银眉宏声道:“小兄弟,今日出去忙了一天,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谈不上,命可差点丢了两回。”宗兴淡然道。
“哦?这么严重,说来听听。”白发银眉郑重地道。
笑声止,宗兴便将他如何被五龙楼杀手伏击,如何又被白道人物偷袭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齐老狗真卑鄙,兴哥哥,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冷寒雪恨恨地道。
“当然,撇开我这一掌之赐不说,小雪那次所挨一拳之仇却不能不报。”宗兴断然道。
“小兄弟,听你所描述的那两个老道,我估计可能是武当三仙之中的青冥丹士和雷电散人,你能从这两个玄功通神的老道手中逃生,委实算是侥幸。”白发银眉正色道。
“老哥哥放心,小弟自信尚有对付这两个杂毛的能力,武当派敢淌这浑水,看我日后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杂毛窝。”宗兴傲然说道。
“小兄弟,老哥哥支持你,对这样假仁假义的牛鼻子,我早就看不顺眼,日后他们武当派如果不对这卑鄙无耻的行为公开向天下江湖道歉,我们干脆杀上武当山,效法两百年前的神剑伽蓝华逸云,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真武大殿。”八荒邪神兴趣十足地道。
“老哥哥,放火是我的专利,我这煞星的绰号多半是因我先杀人,后放火才得来的。老哥哥,你刚才说什么神剑伽蓝华逸云,那个什么人物?”宗兴笑问。
“神剑伽蓝是两百年前的江湖头条好汉,铁血男儿,江湖中有关他的传说各种各样都有,只是两百年以来,华家从未有人在江湖中走动。不知是不是已经绝后。”八荒邪神正色道,然后又笑道:“小兄弟,这位神剑伽蓝也同你一样风流潇洒,当年他一人可娶了五个老婆,个个都是如花似玉。”
“那么小弟一定不让这位神剑伽蓝专美于前,我这煞星宗兴保证比他更出色。”宗兴豪气凌云地道。
“好豪气,小兄弟,老哥哥相信你一定会超过当年的神剑伽蓝。”白发银眉欣然笑道。
地煞行动已全面展开,五蝠血令锄除异己的狙杀计划如火如荼地在实施。
三尊府,森罗院,白道名宿全都不时有高手被人不明不白的杀了,大家都怀疑是五龙楼干的,但五龙楼却对外宣称,他们也遇到了可怕的神秘杀手。损失惨重,这一来,所有的人全都束手无策,因为他们搞不清杀手的来头。
勾心斗角是这些枭雄们的天性,他们开始彼此怀疑对方,认为各方人物都在铲除异已,没有一个人怀疑到五蝠血令。
森罗院,三尊府,都是雄霸一方的豪强,作为用血腥手段打下江山的豪霸,在江湖中,当然有着无数的仇人,白道人物在他们行侠仗义的江湖生涯中,所结的仇家更是数不胜数。基于这种因素,他们追查神秘杀手的失败,当然是无可非议的。
森罗院以福安轩为中心,活动范围遍及城中各个角落,控制面相当大,三尊府除了少数眼线分散城中各处,他们所有的人都聚在林家大院中,足不出户,加强戒备,因为他们的实力已经不容许再有损耗,白道人物追查杀手的活动进行得最积极,因为他们下意识地认为,这是正邪大对决已正式开场了。
城北的匡家大院,是往昔的江湖大豪,白道名宿飞虹剑客匡飞虹的家,飞虹剑客自十年前金盆洗手,封剑退隐,便在家享福,安度晚年。
飞虹剑客当年也是江湖风云榜上的风云人物,有着一身十分精湛的武功,他的拿手绝技飞虹十三式剑法,称得上是一门剑中奇技。十三剑联珠而发,就连翻天神君这位听涛山庄的大庄主也为之动容。
飞虹剑客与翻天神君有过一段不浅的交情,飞虹剑客虽已封剑退隐,但仍与江湖中人颇有来往,顺理成章,这次风云会聚镇江,他的匡家大院就成了一干白道人物的大本营。
这天天刚降下夜幕,匡家大院中的一间大客厅中灯火通明,四列檀木太师椅一共二十四张,此际上面坐满了二十四位俗道僧老年名宿。
南端那列太师椅中,坐在最上首的翻天神君正朗声发声:“近三天来,我们有十一位同道被那群神秘杀手所杀害,可是查找凶手的工作却一直不顺利,五龙楼的杀手表明了立场,声明不是他们干的。那么齐某认为,这次的大谋杀,很有可能是同我道人士结怨甚深的邪派人物乘乱干的。”
“齐施主,可是森罗院与三尊府也一样有好手被杀,但我道中人并无人参予,老衲认为大家都忘记了另一个杀手组合。”说话的是一位黄袍老和尚。
“痛空大师,你是指五蝠血令?”翻天神君正色问。
“痛空大师颔首道:“正是,老衲认为,近来似乎所有的人都忽视了这个组合的存在。”
“但有一点大师可能也忘了,五蝠血令与五龙楼会盟在即,他们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利害冲突,五蝠血令的人不可能对五龙楼的杀手下手,因为如果这样,五蝠血令势必面临五龙楼杀手群的可怕报复。我认为在这个关键时刻。五蝠血令不会干此傻事。”翻天神君说。
“齐庄主的话的确有理,贫道也认为这次的大屠杀是正邪大对决的前奏,森罗院与三尊府虽声称有人员伤亡,但他们完全可以故布疑阵,我们也无法传查他们两家究竟有没有人被杀。贫道认为我们有必要采取行动,对这帮黑道凶邪加以诛杀。”青冥丹士说。
“道兄此言不错,但如果我们就此展开猎魔行动,而让五龙楼与五蝠血令从中得利,那对我方岂不是十分不利?”痛空上人说。
“痛空大师,你别忘了,五龙楼及五蝠血令才是猎魔行动的主要对象,我们就是要将他们的杀手引出来,然后将这两个杀手组织连根拔除。”翻天神君郑重地说。
“齐庄主,如此一来,我们的实力是否略显单薄?要知还有一个煞星在一旁虎视眈眈。”中州双剑中的绝剑提出疑问。
“这个魏兄放心,除煞星,自然有人会替我们动手,你莫非忘了宗兴与三尊府,森罗院以及五龙楼之间是势不两立?”翻天神君笑道。
“老大,有一点我们必须注意,我认为宗兴与五蝠血令之间一定有某种勾结。”五雷叟郑重地说。
“讲讲你的理由。”翻天神君说。
“我第一次与宗兴会面,正好是在五蝠血令的一个秘密据点,那次宗兴出手救了血罗刹这以后,血罗刹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宗兴。”五雷叟说出自己的观点。
“老二,你多心了,江湖中谁不知宗兴是个好色之徒,他与三尊府的两位女护法公开同居,难道宗兴与三尊府之间也有勾结?所以讲,老二,你多心了,宗兴与五蝠血令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瓜葛。”翻天神君不以为然地道。
“老大,但愿是我多心了,如果宗兴真与五蝠血令有勾结,我看我们就必须先除掉煞星,否则他们一明一暗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对我们简直太不利了。”
“煞星宗兴是个狂妄的独夫,以他那种目中无人的个性,绝非任、何一个组合所能掌握和控制,对这种人,对付他的方法多得很。齐二庄主,目前我们的主要精力要放在正邪大对决上,等解决了三尊府、五龙楼、森罗院,五蝠血令一干凶邪,那时就是煞垦宗兴的末日。”
青冥丹士说道:“既然目前大屠杀己经展开,贫道认为我们也可以放手一搏了。”
“不归岛,诸位,不归岛这伙人难道诸位都忘了,还有一个百劫神魔与山海夜叉。”一位银发银鬓的红面老者郑重地说:“金某认为不归岛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我们的人很有可能是这帮人干的。”
“金兄过虑了。齐某保证不归岛目前一定不会与我们为敌。”翻天神君自信的口气十分重。
“哦?齐兄,你有何保证?根据金某对不归岛的调查,三十年来,十绝神君厉啸天一直就没有放弃他逐鹿中原的野心,他一直就在暗中培植实力。目前他们又有我们的死对头百劫神魔和山海夜叉加盟,金某想不出厉啸天有什么理由不打击我们。”银发老人说。
“因为我们在相互利用。”翻天神君脸上的笑容难测其意:“齐某与厉啸天有默契,我们与不归岛之间的利害关系,必须等三尊府,五龙楼,森罗院,五蝠令全部毁灭之后,再相互结算。”
“齐兄难道不怕厉啸天从中捣鬼?十绝神君的心计向来他十绝中的一绝。”银发老人坚持己见。
“厉啸天他高明,金兄,我们也不是省油之灯。”翻天神君笑道:“关于这一点请金兄放心,不归岛不会在目前与我们为敌。”
“齐兄如此有把握,金某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银发老人改变了观点。
“诸位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看法,齐某想说出对付三尊府与森罗院,从而引出五龙楼与五蝠血令的杀手的具体步骤。”
真正聪明的人,永远不会将别人当做呆子。
将别人当成呆子的人,到最后往往会发现,真正的呆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翻天神君无疑就是呆子中的呆子,他把同伴的一些正确推断与猜测,全用他主观的想法加以推翻,把自己看成是最聪明的人。而一个真正聪明的人,却从不会低估别人,他反而希望别人看低他,所以最后白道人物元气大伤,全是由于翻天神君自以为是。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说翻天神君是个大笨蛋,他保证会被人杀得死无全尸。因为翻天神君此刻在这干白道人物心目中,简直比诸葛亮还要明亮,他所订下的妙计,无疑是比三十六计更加高明的绝计。
但此时此刻,打破这些人的头,他们也不会想到日后白道中的精英就是栽在这条他们自以为是的绝计上,因为他们不只是低估了煞星的能力,也看低了三尊府与森罗院的能力。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心计高明,白道人物在密谋对付黑道人物,森罗王他也在商议如何对付这干白道名宿。
森罗王认为他的手下之所以被人所杀,一定是白道人物干的,一定是所有江湖人物心中都有数的正邪大对决开战了。
森罗王从未怀疑过煞星宗兴,他认为煞星与他的决斗举行在即,这位单帮独行客没有诛杀他的手下的必要,因为只要煞星斗倒了森罗王,森罗院也无形中瓦解。
在福安轩以前乾坤手所有的那间密室申,正在举行一场秘密会议,参会者会是森罗院的首要人物,那位森罗毁的殿主赫然在,千手如来与乾坤手都在其中。
一道黑影正在逐步接近密室,黑影利用地形掩饰的技巧绝对一流,也绝对老练,无论是房舍的转角,廊柱的遮掩,花木的掩饰,甚至人们意念上的疏忽与错觉,全是他移动潜行的隐蔽凭借,没有惊动任何一名暗哨,在一连经过十三桩暗卡之后,黑影潜至密室之外。
黑影以极其缓慢的动作,轻轻爬上了密室与厢房连接的一座屋承梁上,利用架梁的掩饰。黑影极其怪异地变形,看上去他也成一节大梁。这之后他不再有任何举动。因为他在用玄门六通中的天耳通心法,凝神收听密室的声音。
“桑殿主,关于计划对付煞星的事,你们准备得怎样了?”这个声音发自森罗王口中。
“正在进行中,属下已经准备了三套方案。三套方案都同时进行,相信煞星宗兴这次得了一二关,也决难过第三关。”桑殿主答道。
“这项行动如有困难,马上取消,因为白道人物已违约首先动手。我们的人不能白死,森罗院一条弟子的性命,本院主要白道人物十条人命来偿还。”
“院主放心,这次行动所有的细节都已详细考虑,没有什么问题,属下认为煞星这一回一定在劫难逃。”这次答话的是千手如来。
“没问题最好。”森罗王道:“郭堂主,你自已要小心行事,千万别让煞星碰上你,不然本院主也罩不住你,那小辈的功夫你心中也有个底,在这个非常时期,本院主不想我们当中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多谢院主的关照,属下知道怎么做。”千手如来恭声答声。
“白道人物会集的匡家大院,戒备并不怎么严,但我们要打击他们,仍然不宜明目张胆地公然打入匡家大院,一是实力问题,二是敌情不明,盲目行动,吃亏的一定是我们,因此,本院主考虑,让我们的人组成杀手群,一组至少要有十名好手,伺机不择手段地刺杀,狙杀白道人物,而这一点的关键,则是如何引出那干白道人物。”森罗王将话步入主题。
“院主,根据本院充当眼线的弟子的消息,这两天白道人物为追查神秘杀手,经常有三五成群的好手在城内城郊各处活动,这一点,正好符合院主的计划,只要我们掌握到白道人物外出活动的时间、地点,然后集中力量将他们诛杀,属下认为一定可以收到预期的成效。”桑殿主说道。
“桑殿主,你认为白道人物向外宣称有人被杀,这个消息是否可靠。如果真有此事,那又是什么人干的?”森罗院问。
“院主,白道人物有人死亡,这个消息的确不假,因为湖汉三英、川中双剑等人被杀时,我们有弟子看到了他们的尸体。关于这一点,应该不是他们所布凝阵。至于凶手是谁,属下认为不是五龙楼下的人,就是五蝠血令。”桑殿主说。
“说说你的理由。”森罗王说。
“三尊府目前实力最弱,他们除了自保已没精力和人手来采取主动。五龙楼是杀手组合,杀手杀人是从不要理由的,而且他们五龙楼也是白道物的死对头,五蝠血令一直就比较神秘,三十年来,白道人物没有一天放弃过对这个组合的追索,五蝠血令伺机报复的可能完全有。”桑殿主说。
“理由很不错,与本院主的想法不谋而合。桑殿主,如果说五龙楼与五蝠血令已经结盟,你说这个可能性有没有?”
“完全可能。院主,江湖传闻,五龙楼早就在约五蝠血令在龙栖坪会晤,白道方面得知这个情况一定会从中破坏,他们两家提早取得联盟,共同对付公敌,这十分合乎常理。”
“桑殿主言之有理,”森罗王颔首道:“只要真是这种情况,那对我们十分有利,乘白道人物与两个恐怖组织之间明争暗斗,我们从中捡便宜打落水狗不论胜负属谁,反正双方皆是本院的对头,我们有可能一网打尽,就尽量不留一个活口。”
接下去,他们谈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零碎消息,黑影知道已没有继续窃听的必要,他不知鬼不觉地爬下承梁,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黑影逸出出福安轩,快若鬼魅般地往城南掠去。
夜间用不着担心惊世骇俗,黑影他是放开身法在屋顶瓦面上踏风而行。
路过一所大户人家的庄院,黑影忽然听到某种异声,他驻足凝神一听,原来是一个女子的求饶呻吟。
声音正是发自他所立足的瓦面下,换了一个人,还真难察觉这轻微的呻吟:“好汉,求你放过我,你不能这样……”
“你这贱女人,大爷跟你好说歹说你不听,你难道硬要大爷霸王硬上弓?”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还不乖乖把衣服脱光,小心大爷一怒之下,将你全家杀个鸡犬不留。”
任何人一听这口气,便知道是在发生什么事,黑影闻言,那双比夜空星星还要亮的虎目杀机一涌,然后飘然下降,接近发出声音的房舍,悄无声息地从那扇打开的窗户中进入房内,一切的过程都是那么的无声无息,以至他来到那位正在替自己宽衣的男子身后不到一丈,对方根本就毫无所觉。
“大爷,我求你行行好……”
“小贱人,你还不快点脱?你现在不愿意,呆会儿保证你会舒服得要了还想要,你们女人还不都是这副德性,没干过之前好象三贞九烈,一旦乐上了保证比干什么都高兴,你还不快点,万一瞥得老子火往上涌,有了杀人的念头,你可就得不偿失了,倒不如乖乖地让老子乐上一阵,老子满足了兴致,说不定一高兴,不但不杀你,还会留点银子给你。大爷我嫖女人通常是付钱的。”男人对床上的女人威胁道。
在低低的泣咽中,传来悉悉的脱衣声,这位可怜的女子终于屈服于面前这个男人的淫威下。
当几件女人的衣衫被抛落床下,已经是精赤条条正欲向床上白羊似的女子扑过去。一声阴冷得令人闻之毛骨悚然的话出自黑影口中:“阁下就这么打算演出春宫图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