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对那名正不知所措的九幽鬼士道:“我记得你告诉你叫什么冯五岳,现在你打算替厉啸天卖命吗?”
这十余个不归岛的人物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出声。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逃生的机会,当我数完三声数之后,你们仍然还留在此地,那就别怪我赶尽杀绝,不留余地。”宗兴继续笑道。
“一!”紫无极开始计数。
一干人仍在你看我,我看你。
“二!”紫无极沉声喊出了第二。
有几个人开始悄悄移动脚步。
“三!”“三”字刚落音,这干人立即开始四散奔逃,没命地逃,其中以九幽鬼王五位护法客卿逃得最快,简时超出生平奔路速度的极限。
“回来!你们这些怕死鬼!谁敢再逃,当心我活剥了他!”厉啸天见状大喊大叫,他忘了此刻他是什么身份了。
“厉啸天,你该想想我会如何活剥你,而不是你去剥他们。”宗兴捉狭地笑道。
“煞星,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厉啸天摇着脑袋道。
古怪地一笑,宗兴道:“厉啸天,我可不是念佛吃斋的善男信女,我根本就不知什么叫慈悲为怀,斩尽杀绝是我一贯的作风。武当派上次在黑松坡图谋过我。所以我将他们连根拨除。你厉岛主也是当初的主事者之一,按理我也应该将你们斩尽杀绝。但念你们刚才替我干掉了龙家人马,让我省去麻烦,所以我放你们一马,让你们有逃生的机会。”
咽了口唾液,厉啸天怔怔地望着宗兴道:“你肯放……放我一马?”
宗兴颔首道:“不错!”
接着,他又道:“不过嘛,其中还有点小要求你必须做到!”
心腔子猛地一跳,厉啸天深怀疑惑地道:“什……什么小要求?”
宗兴笑道:“不论你现在死,还是隔些日子再死,总归你是一死,但是,我若现在肯放一马。自然你这条老命就可多活些日子,而这多活几天的代价也并不便宜,厉啸天,你得用你的两只耳朵和身上半斤肉来补偿我。”
顿时有一种被戏弄的愤怒冲上了心头,使他顿忘眼前利害,厉啸天简直气疯了心,他大叫道:“煞星……你你你,你你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如此任意宰割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在我面前这般狂言无忌地跋扈嚣张?”
脸一沉,宗兴阴森森地笑道:“我是谁?我是刀俎,你是什么?你是鱼肉,如此而已。”
愤怒得全身簌簌而颤,连声音也走了样,厉啸天这位堂堂一位不归岛岛主,有生以来几曾受过如此侮辱?又何曾受过如此怨气?可是,事实却总是事实。厉啸天他深深知道他自己的功力能达到什么程度。同样的,他也明白宗兴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二者相较,他是无论如何也抵不住人家的,何况他现在还是个重伤之身。除非眼前出现奇迹。否则,他今日栽定了。
宗兴神色不动,慢吞吞地道,“我晓得你不乐意,厉啸天,虽然你非常气愤。但你别无选择。你奈何不得,你更吃不住我,相反的,我却可以随意摆布你,所以,眼前这情形,这口气你非硬咽下去不可。用点脑筋,我的厉大岛主,你是个聪明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是愿意割下两只耳朵外加半斤肉之后,留着这条命再找机会东山再起,还是要争面子,非让我把你活剥在此不可?”
喉结颤抖着,冷汗透衣,厉啸天艰涩地道:“煞星,你……你实在欺我太甚,我三十年苦心经营的心血被你毁于一旦,你还……”
叹了口气,宗兴道:“废话!你我血债未清,互处敌对之势,莫不成,我还要交你们一个个全抬到我头顶上供奉着?”
说到这里,宗兴勃然变色,暴烈地道:“厉啸天,不要再磨嶒了,愿不愿意,你只要答覆我没有这么多闲工夫在这陪泡磨菇。”
忽然,躺在地上只剩半口气,一直就象在挣命的寒魂寒铁,倏然一弓背,暴弹而起,象怒矢一样直射向宗兴。
此际,紫无极正刚弯腰去取龙长青怀中的那个玉盒。
而厉啸天也好象得救了似的,挥着透骨锥象道闪电似的冲向宗兴。
宗兴古怪而阴森地一撇嘴,冷冷地哼了一声,在这声冷哼里。他的斩天斧不知何时已在手中,而且不仅仅在手中,它早已抖成流光似电,月弧如轮,飞旋象滚云,激泄如山瀑。简直暴烈得山震河颤,狂悍得天地变色。
气流呼啸回旋,波荡排挤,四周空间全被纵横交织的剑光所充斥。没有一点细微的间隙没有一点点可供环转的余地。而压力又铁如石,有形与无形,就那么漫天盖地罩下。
凄惨而恐怖的嚎叫颤抖直传九宵,令人毛骨悚然,在弥空的血雨血泥中,那位作困兽反扑的寒魂,已在漫空的剑光中碎成了千片万片,四散飘落。
连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宗兴毫不停顿,一个翻腾闪过厉啸天的双驭刃齿。而身形在上升至顶点时又猛然扑下,一片剑光向两丈外的厉啸天。
倏然闪晃,厉啸天手中的透锥伸缩吐吞,电射,他一边反攻,一边大叫道:“煞星!我跟你拼了!”
宗兴身形翻飞激旋,斩天斧上下舞,有如狂风暴雨,剑与剑之间是那么急促。那么绵密,看上去便仿佛有如千柄斩天斧自阴冥中倏然飞劈削砍一般,眩晕极了,诡邪极了,也狠辣极了。
厉啸天的身手毫无疑向是顶尖的,他反应如电,攻拒凌厉,再加上招奇力沉,内功悠长拼起命来也非同小可,但是,这只是对一般武林人物的感受而言,在宗兴的眼中,只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厉啸天的透骨银锥闪舞翻飞,来去如电的无法突破过宗兴的剑光。只见纵横穿越的寒林莹光罩着一团跃动的银轮,就宛如漫天的银霞网着一轮乏力而挣扎的吵停的昏暗的月亮,眨眼之间,十五招过去了,厉啸天屡屡见险。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当然是斩天斧的杰作。
出手如电,宗兴轻描淡写地道:“厉大岛主,你要和我拚?你用什么拚?妈的,你妈的怎么翻来复去的就这么几招庄稼把式?你这不归岛难道就是靠这点把式撑出的局面?我操!”
厉啸天气得要吐血,他十绝神君的精湛奇技被人当成了庄稼把式,老天,这岂非太可悲了么?
突然——
宗兴暴闪逼近,九十九次速劈做一次挥出,猝斜急旋,反手就是九十九斧,同时,左掌一式泣魂天殛的血刃似的挥出。
宗兴狂笑如啸,斩天斧如影随形紧跟而上,右手挥抡中,斩天斧划出一道颈大的圆弧,在这圈无形的圆弧中,千百剑光穿掠飘射,有如星月交辉,浮沉不定,展现出一副奇异的景象。
这副奇异的景象。只是突然一闪又寂,而凌空的厉啸天却狂嚎如鬼叫天,他的身形在空中被肢解成千万块四射抛散,他遭到了与寒魂一样的惨劫。仰天长啸,宗兴大叫,“大哥,你瞑目吧!小弟又为你凌迟了一个仇人!”
一旁的紫无极饶是见识多广的狠角色,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怖是残忍的杀人手法。他无形中对宗兴的尊敬中,又多了一点畏惧感。
“魁首,玄玉红参,无极已以龙长青怀中找到,请魁首过目。”紫无极走到宗兴身旁恭身道,双手捧着一只精致的两尺长宽的玉盒。
宗兴领道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十二株血结透明的,四寸来长的成形短参,只用看一眼便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人间至奇宝。盖上玉盒,宗兴将它与斩天斧一块放入背后的革囊中,然后道:“无极,我们走!”
于是,两人展开身法,往崔庄铺赶去。
一支玄玉红参,不但治好了百里飞琼的病而且增强了她内功修为。
两天后,火雷神父女继续南下,宗兴与紫无极仍然北上。
宗兴修书一封,让火雷神父女投奔天威府,让他对付三尊的埋伏。
这天,宗兴与紫无极已接近北呈县城。
北呈县城。
这条官道,紫无极最熟不过,过了北呈不到三十里,便是长治府城。
北呈南郊十里外的楼寨,是一座只有四五十户人家的村落。四周建立了两丈高的土寨墙,官道经过寨南,南寨门外,建了两座棚屋和歇脚亭,开了一家既供茶水又供食物的小食店和一家车马歇息站,替旅客修理车轿与更换马匹上的配件,除此以外,不准旅客入寨乱闯。
近午时分,官道一行人稀落,因为此刻正是旅客打尖的时光,除了那些有急事赶路的人外,谁都不愿意去贪图这短暂的片刻赶路。因此棚屋有不少旅客歇息,小食店有人满之患。
歇马站也相当忙碌,停了两部骡车、一部马车、五匹坐骑。伙计们忙于检查车辆,旅客则照料自己的坐骑,卸下鞍袋,饮马喂料。
店旁的两株大槐树下,停着一辆天蓝色的双头马车,这种车,俗称轿车或轾车,因为车厢如轿,装饰华丽,拥有的人必定是有身价声望的大户人家。官宦人家的轿车。车厢上可以雕刻各种各样的吉祥图紫和姓氏,郡号,族徽等等,总之,拥有这种车的人必定大有来头。
除了驾车的驭马三驱(另一匹套在车后备用,之外,还有四匹辔齐全的蒙古健马,一式乌龙,一看便知是随行人员的坐骑。
宗兴与紫无极赶到此地,打算休息一下,便由紫无极去拴坐骑。
店棚与歇脚亭,共有十余名旅客,附近大树下,也有几位席地而坐倚树假寐之人。
这时,南端又来了一位骑士,当紫无极拴好马匹出歇息亭时,正好同那位年轻骑士打了一个照面。
“咦!”年轻骑士轻咦了一声。
紫无极冷冷地望了年轻骑士一眼,便走向小食店。
食店中,宗兴已在远处的一个角落的座头上落坐,他叫了两壶酒和几样小炒,店伙送来酒菜时,紫无极也刚好落坐。
喝茶,必须到小食店门前的草棚,那儿搁了一只大茶桶,整天不断地供应茶水、兔费供旅客们解渴。
这两天天气较热。除了女旅客外,谁也不愿进入热烘烘的店堂里。棚下有五副座头,几位旅客各自叫了酒食,各占食桌一角在凑合凑合。
宗兴担心紫无极这副活招牌会惹事。因此不坐外棚进了店堂,店堂中除了宗兴他们这一桌,尚有两副座头上有旅客,三位女客一桌,三位男客另占一桌,但看上去,这三女三男是同伴。
运气来了,关上门也挡不住,而麻烦来了更是想躲也躲不过。
那位年轻骑士安顿好坐骑,提着一柄连鞘长剑走向小食店,在茶桶旁喝茶水的时候,犹豫了一阵,然后他没有进入店堂中,就在茶桶旁的一副座头落坐,叫来了两盘卤莱一壶酒。自斟自酌,不时向店堂中泰然吃喝的紫无极用眼瞟,眼神很复杂。
没多久,又来了两位黑衫骑士,拴好坐骑向小店走来,所佩的长剑古色斑烂,是用剑的行家高手。
“西门叔请过来坐。”年轻骑士含向两位年过半百骑士打招呼,言词上甚敬,但口气却不怎么客气:“怎么样?可找到了线索了?”
“哦!齐公子,你怎么也坐在这儿?”那位留八字胡的象貌威猛的西门叔进来坐下笑问:“令尊肯放你出来了?”
“这次家父要我出门,是有事要我去办,西门叔,杀害查叔他们的凶手还没找到线索?”齐公子口中边说边喝下一杯酒。
“没有,快亮天了,但凶手一无所知,而火雷神父女也不知行踪,真令人不甘心。”
“听说查叔他们有几位是死于一种可怕的爪功?”齐公子问。
“是的,泰山双剑就是被可怕的爪功高手开了膛。”
东方叔接口道:“死得很惨,是此可知那天杀人的凶手是个十分残忍的家伙。”
“凶手至少有两个,其中一个肯定是火雷神。”西门叔道,“快活刀与中条双杰便是凌厉的刀法斩飞首级,而火雷神却正是使刀的宗师,但没听说这老魔头有什么爪功惊世的朋友。”
谈话间,店伙送来了两份碗筷食物,三人一面谈一面进食,旁若无人。
他们的声音,引起了宗兴与紫无极的注意。
“魁首,是听涛山庄的狗党。”紫无极低声道:“那小子是翻天神君的儿子,近两年才出道,凶狠手辣杀了不少黑道人物,搏取了夺魂公子的绰号,那两个老的称断肠剑西门康、一叫东方毅。”
“听说这三个人物。”宗兴点头:“希望他们现在别找我们的麻烦。不然他们可就不好过了。”
这时,夺魂公子这一桌,三双锐利的应目忽然齐向宗兴这一桌注视。
“没错,那家伙是鬼脸煞星紫无极。”断肠剑西门康低声说。
“齐公子,这家伙的确是个用爪功成名的凶悍匪类。”霹雳剑东方毅点头。“而且这家伙一向就专门与我们白道人物作对。凶狠毒辣无恶不作。”
“西门叔,那个穿银衫的家伙你们瞧得出来历吗?”夺魂公子问。
“不认识。”断肠剑摇摇头:“这人气概不凡,象貌堂堂,似乎不是悍匪凶人。”
“哼!与鬼脸煞星紫无极在一起的人边绝对不是好东西。”夺魂公子放怀而起:“去找鬼脸煞星问问情况,看看泰山双剑是不是他金魔爪的杰作。”
“齐公子,使不得。”霹雳剑脸色一变,“无凭无据,就算是他,他也不会承认。我们不能捕风捉影,落人笑柄。”
“他专门与我道人物作对,没错吧?”
“错是不错,但他并没有与我们结有梁子,也无什么恩怨。”
“可他是鬼脸煞紫无极,一个黑道凶人,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何况我有一种直觉我认为查叔他们的死一定与这家伙有关。”
“这……齐公子,这恐怕不妥当……”
“我们是侠义门人,对不对?”
“不错。”
“替天行道,是我辈的天职,现在为害江湖的凶人当前,我们难道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这……”
“你们害怕他那双金魔爪?”
“他的确功力卓绝,悍野狠毒……”
“一切有我,任他再凶的歹徒,我齐云龙照样夺他的魂。”
“这……好吧。”断肠剑无可奈何地说,说实在的,他可真不愿去招惹鬼脸煞星。
三人推凳而起,大踏步昂然走到宗兴他们这一桌旁。
宗兴不加理睬,心中杀机渐起。
紫无极心头狂怒,怪眼彪圆,冷电四射。他用冷森的目光轮番扫视着这三位自命侠义英雄的听涛山庄的狗党。
“你阁下是鬼脸煞星紫无极吧?”夺魂公子阴森森地问,目光却瞟向神色冷沉的宗兴。
“不错,你是不是要打算来夺我的魂?”紫无极不屑地冷冷道。
“你听见了?那最好不过,免得我多废口舌,阁下,你这位同伴是谁?”夺魂公子指指宗兴。
“你们三个家伙给我听着,你们马上给我滚出此地,因为我十分讨厌你们的可怖嘴脸。如果数到十你们还不滚,后果自负,无极计数!”宗兴沉声道。
“是!一!”紫无极应声。
三个人脸色一变,夺魂公子沉声道,“你这混帐是不是吃错了药?”
“你这杂种最好给我滚远点,在我末动杀机之前,你们也许很安全,但你……”
夺魂公子勃然大怒,一耳光抽出,这是任何人无名火起的本能反应。
宗兴一声冷哼,左手一抬,一把扣住对方掴来的手掌,扭身反掌抽击。啪啪啪啪四击阴阳耳光在夺魂公子脸上落实。
夺魂公子根本就料不到宗兴的出手出此之快,简直是令他防不胜防,想躲也力不从心。
接踵而至的打击,有如狂风暴雨,势若电耀霆击,刹那间五掌七拳及体,在夺魂公子的颈、胸、胁、腹开花,记记落实,每一记皆真力透体,不过仍然手下留情,因为宗兴现在不想杀他。
“砰!”最后一脚将夺魂公子踹出三丈外跌在道旁,他左手仍然死抓住连鞘长剑。
快速绝伦的打击为时极短,人倒了,看热闹的人才神魂初定,有几个发狂般的叫起好来。
断肠剑与霹雳剑大惊失色,竟然忘了上前解救。但真要上前,他们必须面临鬼脸煞星的金魔爪。
夺魂公子只感到晕头转向,被打得昏天黑地,分不清东西南北,本能地伸手拔剑。
手上一震,剑被人一脚从手中踢飞。
夺魂公子刚想挣扎着爬起,但脸上忽然被一只巨靴踏住,这只大脚只要一用力,他的脑袋势必变成烂西瓜。
“你这杂种给我听清楚,碰上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宗兴阴森森地道:“象你这种狗东西如果也配称侠义,侠义也未免太不值钱了。你只不过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狗。”踩在脸上的脚稍稍用力。
“呃……呃……你……”夺魂公子语不成声,痛苦地挣扎。
“就算你还剩一条腿的老爹翻天神君在此,他也不配替我提鞋,你这杂种记住,下回最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离我远点,你知不知道,滚!”宗兴说完顺势又是一脚,夺魂公子踢飞丈多远,跌向拴马的地方。
夺魂公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齿落唇脸口中流血,双颊红肿,沾满灰尘,形态可怜之极,刚站稳,他又开始摇摇欲倒,本想勉强支撑,双脚却不争气,终于跌在抢出扶持的断肠剑与霹雳剑两人的手中。
“我……我与你……你誓……誓不两……两立……”夺魂公子怨毒地叫。
宗兴已重新与紫无极坐下进食,不加理睬。
断肠剑挟住夺魂公子,凶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走向夺魂公子的坐骑,整理好鞍具,将人送上鞍,聿着坐骑匆匆而去。
一名旅客走近宗兴这桌旁,善意地点点头打招呼。
“两位快走,迟恐则有变。”旅客郑重地说:“夺魂公子有不少侠义道朋友,白道长辈。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些假侠义之名,却无法无天之辈,甚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谢谢兄台的忠告,在下就是让他去纠众前来找我报复,我好名正言顺地挥刀大开杀戒。”宗兴诚恳地道谢。
那人先是一怔,然后摇摇头,苦笑一声离去。
店堂中的六名男女,用奇怪的眼光不住地打量宗兴。
宗兴友好地对他们一笑,然后继续低头进食,一边低声道:“姓齐的那小子从听涛山庄来此,无极,你有什么看法?”
压低声音,紫无极道:“魁首,八成是来与三尊府挂钩来的。”
“我想也是如此,刚才听那小子说,他是齐盖天这家伙派他来办事的,大概就是要这小子到三尊府去。”
“魁首,我们是不是去擒小子,逼他的口供?”
“现在不急,等他多招来一些白道狗熊再说,能在这儿解决一些听涛山庄的走狗,那才是意外的收获。”
“魁首,那几位邪门得紧,不知是何来路。老用眼光往这边瞟。”紫无极以启示意。他是指堂中的那六名男女。
宗兴也以目光瞟视着那六名男女:“他们的目光复杂,但却不含敌意,用不着担心,他们绝对不会是白道人物。”
“但他们全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味。六人,一主五仆,五位仆人中竟有四位是十二三岁的童男童女,委实奇怪。”
“别管他们了,赶快进食,然后上路,我有种直觉,以后我们定有机会与这几位打交道。”
两人不再交谈,也不理会旁人一事,自顾自的埋头进食。
健马疾驰,宗兴与紫无极两人将这一段脚程加快了一倍。因为夺魂公子也是往北赶,他俩希望能早点与这些听涛山庄的走狗碰面。
四里,五时……健马保持着稳定的速度。
前面出现一处三岔路口,一条小径自西北伸来与官道会合,路口的一株槐树下,站着一位穿鹅黄色衣裙的佩剑女郎,远在百十步外女郎便离开树下,莲步轻移,到了官道中心,拦路意图极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