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努努书坊】
“轰”地一声大响,宗兴一记劈空掌将刑堂大门从里到外震得飞向台阶下的红砖道上。
门外,三个手持火把,手提鬼头大刀的黑夜大汉,四周被无数火把照得灯火辉煌。
不论什么毒虫,皆怕火,怕光,看来,三尊府中还有几个用毒破毒的行家。
宗兴他们九个人从刑堂中走出,三方包围立即缩小,全都立于松干之外,红砖大道的两侧,对面,一群花甲老人也往前逼进。
火光下,数百把鬼头刀闪泛着森森寒芒,而那一张张面孔,无一不是冷硬而沉板的,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吃喝,他们都用愤怒仇眼的目光瞪视着业已身陷重围的九个敌人,气氛沉滞,僵闷,浓厉的杀气几乎可让人窒息。
小龙欣然叫道:“哈哈,还有这么多人,够我们试剑了。”小家伙没有半点身陷重围的俱意和惊慌之态,相反,他是希望人越多越好。
“这么多送死的呵,兴哥哥,三尊府的人还真不少呢。”端木薇也兴奋地说。
“如果把到晏家大院的人调回,他们的人将更多,记住等下一交手,一定组万毒星罗阵,配合蚀心毒雾使用,切记不可分开。”宗兴神情凝重地说。
“知道了,兴哥哥,等下你自己也小心一点。”端木薇道。
“我会照顾自己。”宗兴颔首道。
“宗大当家,三尊府看来是打算破釜沉舟跟我们硬干到底了。”单百霸沉重地道。
“我正希望他们如此,单兄!等一下开战,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格杀对方,我估计,他们一定有人去晏家大院把信求援了,我现在还不想与他们作彻底了断,记住,一动手,我们的宗旨是用最快,最有效的手段击毙敌人。”宗兴郑重地道。“是!知道!”
对面,有七个老人正向他们走来。
宗兴脸上涌现一抹残忍的阴笑,他道:“他们一定是想我们打交道,拖时间,薇薇,我们不用理他们,你带小龙他们往左边杀,单兄与我在右边冲,我们到北端会合,动手!”
对面七个老人高他们还有十丈远,但他们发觉九个敌人忽然一分,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左右两边的大汉们便己是惊叫连天。
万毒星罗阵,神惊鬼见愁,这些武功只够二流角色的小喽罗又何能抵挡,七头猛虎冲入人丛中,七柄剑幻化成百万道惊雷制璀电,剑气迸发势若迅雷疾风,利刃折裂人体的声息,在行家耳中最为惊心。
天绝化骨针纵横交织,蚀心毒雾层层翻滚,一入人丛,便象波开浪裂,眨眼间便有五十余大汉送命,七个人向前冲出了七八丈远。
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右边,宗兴与单百霸并肩闪电般冲进,斩剑挥闪,便是十三颗人头飞上半空,雁翎刀扫劈中,七个大汉变成了十四块,宗兴左掌右腿起处九名大汉又狂喷着鲜血打横着摔飞,单百霸刀轮所经处,人体在光轮中崩裂折歆,八名大汉的惨叫连成一声令人心动神摇,气为之夺,魂为之散,魄为之飞。
当魔尊发出一声怒叫,七个老人左三右四分两边冲出时,宗兴与单百霸己是冲错两盘旋,人早到了十几丈外,两人的四周残肢碎尸到处抛落,惨不忍睹。
仅这人们喘几口气的时间,九头狂虎至少已格杀一百五六十余黑衣大汉。
杀一个,杀两个人也许不会令人心惊胆跳,但几十个上百个一杀,胆子再大的人也妥为之胆寒,生命毕竟是可贵的,当那些空中的毒蛊再次乘乱咬人时,四五百大汉已剩下不到一半而这一半人,却一个个无不魂飞魄散,四散而逃,奔跑中,人人无不恨爹娘给他少生了两条腿,因为万毒蓝虻蛊太可怕了、而那九个人比这些咬人的群蛊更可怕。
这些虾兵蟹将一边,四周的火把自然而然在各处成了火种,大火慢慢烧开了。
斗场中,宗兴等九人己汇合到一起,而魔尊等七位老人也集中到一块。
四五百人的场面经这一砗砍杀,除了地上两百余具尸体与拼命而逃的大汉,就剩下这十六个活人了。
魔尊应培修恨恨地盯着宗兴,气得浑身乱抖,连话也说不出一句。
这七个人是一字排开,拦在宗兴他们的前方三丈远。魔尊站在最右边,他身左是个年约六旬,高瘦干黄的老人,此老着一袭黑,斑白的头发往后梳了个髻,细眼瘦干黄的老人,此老着一袭黑,斑白的头发往后梳了个髻,细眼窄鼻配上一张瘦削的嘴唇,形态之间显得寡绝冷酷无比,他的旁边,是一位面白如玉,凤眼朱唇的白衫儒士,再过去是一位银袍老头,此人奇丑无比,大麻子、朝天鼻倒吊眼而且生着两道八字眉,一头灰发蓬起象鸡窝,此身旁是一位大暴牙老头,一张嘴大得出奇,两颗虎牙较之常人突出得多,白森森的眦嘴外,望之令人毛骨悚然,第六位老头更绝,一副瘦单单的身架骨,顶着一颗大得出奇的脑袋,五官还挺端正,但大脑壳细纹身可就令人望之下舒服了,最左首的一位更绝,是个侏儒老头,三寸丁的身段胖乎乎的,把手脚一缩,保证象一团肉球,此老较之武大郎毫不逊色,更有过之。
临大敌冷静,遇大事沉着,这是一位枭雄必具的气度,魔尊应培修总算稳住了心神,平息了怒火,他一开口,冷峭沉厉的语声便马上传入人的耳朵“你是煞星宗兴?”
皮笑肉不动地一笑,宗兴道:“不错,我正是宗兴,别人的称我煞星,目前掌管南五省的黑道大集团五蝠党,如我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应该是三尊之首的魔尊应培修应大府宗了?”
应培修不理宗兴的讥诮,他寒森森地道:“煞星,我想知道刑堂是是个什么结果?”
哧哧一笑,宗兴道:“煞星所经处,自然是斩尽杀绝,鸡犬不留,应培修,你看刑堂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最不幸的事果然被自己料中了,应培修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愤怒和不安,应培修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头愤怒和不安,脸容难禁地抽搐着,他阴沉地道:“煞星!你够狠!”
点了点头,宗兴道:“我承认,我的作风江湖众所周知,不狠不毒凶煞的绰号也不会落到我身上来,江湖中本就是弱肉强食,心不狠手不辣就不要在江湖中混,应培修,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知道得更早更清楚。”
双颊不停地抽搐着,应培修重重地一哼:“煞星,现在我让你满口胡言,狂妄跋扈,用不了多久,我就叫你抛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嘿嘿一笑,宗兴不屑地道:“应培修,你唬谁呀?跟我斗狠,你连我都沾不止,要我挫骨扬灰,要我千万万剜,只要你他妈的有这个本事,有这份能力,我便如你的愿,反正,如今我老人家也活得不耐烦了!”
一双阴森的魔目闪射着有如火焰般的愤怒光芒,应培修那双削薄似刃的嘴唇微微一抿,他暴虐地道:“煞星,你狂,你傲,用不了多久,你便会知道什么是世上最残忍的死法。”
不屑地哧哧一笑,宗兴道:“你唬你哪个老祖宗?应培修,你以为你脑子里的那点鬼心思我不知道?你老小子屁股一翘,老子便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是不是在拖时间等晏家大院的那帮杂种赶来支援?是不是想等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对不对?老小子,告诉你,从摩天岭到晏家大院,最快也要一个半时辰,这两回一趟么,就算飞也要飞两个时辰,不用一个时辰,老子便可将你们全宰光,等那帮杂种来,嘿嘿,我在这儿撒上一层化骨毒粉,老小子收尸的也要让他全挺尸!”
咆哮一声,应培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他厉声道:“好你个狠毒的狂夫,我今天不把你活剥了,我就不是人!”
宗兴慢条斯里地道:“应培修,原来你还自认自己是个人哦?但我怎么看你也只是个披着人皮的猪,活剥我,只要您有办法,我这条命就好端端地摆在这里等你来报销,嗨,人生乏味那!这个世界简直太丑恶了……”
心思早被对方看破,但应培修仍是抱着能拖就拖的原则,他面色倏变,咬牙切齿地道:“煞星放着今天的血债且不说,昔日你残杀歼击堂狙杀堂泣血堂弟子,手段之狠毒暴虐简直令人发指,你双手染满三尊府弟手的血,身背数百条三尊府弟子的命债,我要你一点一点,一丝一丝地报偿!”
心中思量着时辰,还早,还可以逗逗对方,宗兴笑道:“真他妈的狗屁连天,是不是人一老,废话也就特别多?应培修,你他娘的怎么只是个江湖把式光说不练,竟象个娘们一样罗里罗嗦一堆,是不是早在你师娘怀中奶子吃多?我早说过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站在这里,你要报仇来呀!尽说废话干什么?”
一旁,四个小鬼和端木薇等人都忍不住笑了,端木薇边笑边道:“兴哥哥,你这张嘴也真缺德,你也不怕把人家给气疯,人老了,再加上火气旺,很容易中风的。”
应培修得五内如焚,七窍生烟,他大吼道:“小贱人敢死!”
端木薇脸色一变,刚欲开口骂人,她旁边的四个小鬼齐声骂道:“老狗才吃屎!”
满口钢牙的咬得“咯嘣”作响,应培修嗔目竖发道:“你们这群混蛋王八羔子,我今天要一个个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煞星,来来来来来,人家怕你煞星的虚名,我姓应却不含糊,旧仇新怨,不共戴天,眼前一并结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