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锥再度悬浮在空中,带着深深寒意,将冰冷蔓延在这个房间。

夏获鸟叹了口气,露出妥协的神态。身子俯下,抱住了古笼火。

“是为了他……”夏获鸟轻声道:“去……快去求他!”

柔软的羽翼瞬间张开,坚韧的仿若铜铁,将房门撞开的同时也将空中的冰锥全数打落在地。古笼火被夏获鸟推着送出去,江雪的攻击随之而去,被夏获鸟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房内。

古笼火脑内一片混乱,不知道江雪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夏获鸟为什么忽然要让他去求人。但那个他是谁,古笼火非常清楚。

即使什么都还没想清楚,他也明白一件事——如果现在还有谁能让江雪改变主意,那个人一定是荒川之主。除了他绝不做第二人想。

江雪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夏获鸟!”

一丝鲜血从她的脸颊上落下,被羽翼弹开的冰锥反伤到了江雪。手背、脸颊、腰腹,都出现了清晰的血痕。

“阿雪!”夏获鸟心里一紧,想要上前,就看见浅浅的伤口全数愈合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是光滑白皙的模样。

于是她松了一口气,停住了脚步。

痛觉和伤口都消失了,还没落下的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有些痒。江雪用手背抹了,却忘了她的手背也受伤淌血了,只是越擦越花,肌肤上化不开的黏腻。

黏腻的让人恶心。

江雪伸出手,冰锥再度浮现,森冷凉寒,冷意仿佛能渗入骨髓。

而她们之间的契约,江雪解除了。

“之前还是我天真了……”也可能是不愿意去想,“除了离开讨厌的人,你还有另一种选择。“

背道而驰,或拔剑相向。

“夏获鸟。”江雪的手猛地握紧,“让开!”

冰锥刺出,只对着门口的方向。夏获鸟可以躲开,可以攻击,却强行去抗,只弄得伤痕累累。

江雪看着她倒在地上,没有再行攻击,轻声道:“玉子,让开。”

真名。

夏获鸟猛地跪下去,胸口骤然传出剧烈的疼痛。妖怪的名字从来不会轻易交出,因为一旦交出,根本就不再有拒绝的余地。强行抵抗真名的威力,除了让自己痛苦,大概也就是能拖上一点时间了。

一秒,或者两秒。

够不够呢?

夏获鸟迷迷糊糊地想,她能不能撑到古笼火向荒川之主求情呢?

“玉子。”江雪捧住了她的脸,“我不想杀你,也不想让曾经出于信任才交出的真名变成伤害你的利器,让开吧。”

她尽量说的平静,然而夏获鸟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

这点颤抖让夏获鸟感觉到一点希望,她抓住了江雪的手,“荒川之主的死,古笼火真的是无意的。”

“……那,我呢?”

江雪干哑着嗓音,“他杀我的时候,不知道我会死吗?”

夏获鸟急切道:“你是不会死的!”

……

江雪沉默下来,不远处荒川之主的声音和古笼火求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起,夏获鸟还苦苦撑着,似乎想撑到荒川之主答应的那一刻。江雪一点一点地掰开她的手指,肌肉绷的很紧,“说的对,我是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