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高兴得太早!”曹安笑道,“你们以为不签字画押就可以平安离开无寿山了吗?”

“告诉你们,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乖乖的签字画押,等着你们家人送银子来换你们的命;一个就是等着我把你们的命卖给你们的仇敌。我想,诸位是积年商贾,同行即仇家,你们的仇家应当很多吧?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出十万两银子买你们的命?哦,也许你们并不值这么多银子,没关系,一条胳膊一条腿,少说也可以卖个一万两,一个脑袋五万两,勉勉强强凑合。”

“你们想说,你们死了我们朝天帮也会被剿灭吗?哎,你们知不知道现任齐州州府姓甚名谁啊?就算不知道,他那胆小怕事爱财如命的德行应该有听说过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收了你们家人的银子,派人来灭了无寿山。”

答案是:不会!

与新任州府打过交道的商人不少,凭借多年的阅历,商人们比寻常老百姓更深知这类人的劣根性。

“要银子,还是要命,你们自己选!说好了,一炷香的时辰,没有签字画押的就等着跟你们的仇家相亲相爱吧。”

要命啊!

无数商人嘴里苦涩,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就像曹安说的,经商的人谁没几个对手呢?只要是富商,谁没有做一些伤天害理弄得人家破人亡的破事呢?现在又不是太平盛世,手里沾点血算不得什么。当然,前提是自己的手沾别人的血。

“签好字画好押的往这边走……”

很快,陆陆续续大就有人做了决定,跟着拿着大刀的壮汉瓮声瓮气的喊话麻木的提交了信笺。眼看着一炷香烧完,诺达的大堂内还没有签字画押的只余下一人,孤零零的长在了堂中央。

曹安一盏茶喝了大半,等到再没有人上前,才踱步到了那人跟前:“哟,终于碰到一个硬茬了。”仔细将人打量了一遍,笑道,“还是个女人!你怎么混到这元宝堆里了。”

女人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只是喝了一杯酒而已,醒来就在这里了。”

曹安捡起她挂在腰上的红色丝绦,眼中的冷厉一闪而过:“漏网之鱼啊!能够参加州府端午筵的人那都是腰缠万贯的主,你也不例外。”

“可我没银子。”女人双手一摊,目光炯炯的凝视着曹安那近在咫尺的俊脸。

曹安发现对方大胆的注视,嘴角上扬,那原本有些慵懒的气度顿时生出了一丝邪气,越发勾人夺魄起来。他的手顺势从对方的腰间滑到背部,再蜿蜒而下,在圆润的双丘上流连。

换做一般女人,这会儿肯定胆战心惊以为贞洁就要贡献给这群山匪了。

女人气息却没有丝毫起伏,还笑意盈盈的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样吧,我的确是没银子,我也不是齐州人士,不过,我有一件别人没有的东西,可以换我的命。”

曹安从她身后嗅着她颈脖间的清香:“什么?”

“这个。”女人如滑蛇一般单手反探入他的臂弯,胸脯挤压在他的手臂上。绯色的衣裳,波光粼粼的秋波,如墨的发丝轻拂在曹安的面颊边,如同情人最亲密的爱抚。

两人拥在一起,眼神交接肢体缠绕,气息相叠,仿佛一个不察就可以天雷勾动地火,天当被地当床的来一场旷世奇恋。

曹安一愣,看了看女人艳而不魅的容颜,再感受了一下上臂外围那不可忽视的软肉,不可置信的反问:“你这是调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