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斋还未答话,郭铁已是怒道:“玄空大师正是在下师尊,前辈虽是高人,但也不能出口侮辱家师。否则晚辈虽是技不如人,却也要誓死以拼。”
“想不到你竟是玄空那老......老和尚的徒弟啊!啧啧,好一条汉子!不过性子一点都不象那老......唔,老和尚!好,我改口,我改口总行了吧!”风子斋忍着笑意道,他倒不是怕了郭铁,只是见着郭铁人甚是有趣,便逗弄逗弄他。
郭铁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揶揄之意,马上怒目而视,便欲作,但一想人家已经留了口,算是给了自己面子,再继续纠缠下去终是无用,因此虽还是怒气冲冲,但也不再出声。他暗自盘算:“自己须得回去告知师傅一声!只是兄弟这边便如何是好?”不禁暗暗愁。
风子斋又对仕进道:“阁下可否告知姓名,来日便是要找阁下也有个去处啊!”仕进淡淡道:“阁下又何必执着呢?如若他日碰上,便痛痛快快打上个三百回合,碰不上,便只能怨老天不开眼。姓名又何足道哉!”
风子斋呆了一下,便又笑道:“呵呵,是我着相了!江湖说大其实并不大,应该会有相逢的一天!想我自诩洒脱,竟连这点都看不透,当真惭愧啊!哈哈!既然如此,那便后会有期了!告辞!”他朝仕进一拱手,也不理会其他人,便腾身而起,瞬间远去了。
张时飞瞧了仕进一眼,心想:“江湖竟还有如此高手,须得尽快回山告诉师傅和师兄才行。”打定主意,便对两人拱手道:“告辞!”也不多说,便带着四个仍然迷迷糊糊的少侠们离去。
走在半路上,赵堂水忽地惊呼道:“啊!竟让夏龙那恶贼逃了!师叔,我们快去追吧!”张时飞气恼地道:“还追甚么,你没听到人家都话了,以后你们见了夏龙也不要动手了。听到没有!”他最后竟是声色俱厉,浑没了平时的和气。
四人都吓得不敢吭声。后来赵堂水想了想,暗自扯了扯孙堂金衣袖,努努嘴,示意他问一下。孙堂金拼命摇头,他瞧得出张时飞现在正在火头上呢,那敢在老虎头上捋须啊。
但终是却不过师兄的拉扯,加上自己确是好奇,便嗫嚅着道:“师叔,林子里那位老前辈是谁啊?我们武当怎么说也是江湖第二大门派,门里高手如云,用得着害怕他吗?”说到后来,他不由得意起来,声音也大了。
张时飞只觉胸膛都快气得炸开了,想不到经过这番教训,他们还是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但转念一想,自己当年初涉江湖之时还不是和他们一样,要怪也只能怪那些拼命吹捧武当的江湖人氏了。
阿谀奉承的话听多了,难怪这些小字辈们心气高,便是自己,听了那些话也是飘飘然的,以为天下除了少数的几人外,武当弟子已是难寻对手了。直到今日,见了一个籍籍无名的黑衣人便能与那传说中的人物打个平手,自己才心生警惕,他们小的又哪里会知晓这些呢?
张时飞强忍住怒气,出声道:“你们懂什么叫人外有人吗?不要老是以为武当便是天下第一,这个江湖可是藏龙卧虎,不知有多少深藏不露的高人,你们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孙堂金撇嘴道:“师叔你过虑了吧!便不说师祖他老人家,单是师叔您,太极拳剑早已是出神入化,江湖中人哪个听到张大侠之名不是心悦诚服,竖起拇指赞一声:好汉子!我瞧今日那两人,虽然武功不错,但比起师叔来,多少还差那么一点吧!”
赵堂水这时用力点头,道:“师叔,师弟说的对啊!咱们武当......”旁边两人还未出声附和,张时飞已是暴喝一声:“住口!”四人吓了一大跳,乖乖闭了嘴。
张时飞脸色铁青,心想:“不跟他们说清楚怕是会害了他们,也罢,他们四个是年轻一辈里最优秀的,是该压压他们的心气,免得他们夜郎自大,妨碍以后的进步。”
便道:“哼!小小年纪,你们懂些什么!你们知道那位前辈是谁吗?告诉你们吧,便是你们师傅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的。哼!你师叔我虽有些微末之技,但在人家眼里却是不值一哂。若不是我认出了他的随身之物,也象你们一样的狂妄无知的话,只怕我们五人此时已走不出那树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