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不禁半信半疑,最后李堂木大胆问道:“师叔,那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张时飞脸色稍缓,微笑道:“你们听过江湖六绝之名吗?”四人见他松了脸,也大胆起来。
孙堂金更是抢道:“知道!我知道!我们师祖便是六绝之一。”赵堂水见被抢了先,不由一脸沮丧,待张时飞问道:“那你们知道六绝都是那些人?”他赶紧道:“这个我知道!六绝包括我们百忌师祖,少林无空方丈,玄空大师,还有浙江的半天云单南虎,江南正气堂的雷正刚雷大侠,还有一位号称无常人的,名字却不见经传。”他一口气说了出来,甚是得意。
一旁沉思的钱堂火突然道:“师叔,难道那人便是无常人!”他这一说,众人都恍然大悟,暗道只怕就是他了。
果然,张时飞道:“你猜得不错,那人确是六绝之一的无常人,他名叫风子斋,你们方才也听到了。他绰号无常,说的便是他性格喜怒无常,稍有不顺意之时便要迁怒他人。他与你们师祖是故交,今日才会对我们格外宽容,换了平时,你们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哼哼,便可让你们见不了明天的太阳。这些我可都是听你们师祖说的,你们师祖说了,便是他老人家对上那风子斋也不敢说定有胜算。”
四人都不禁咋舌,心道好险!张时飞又道:“不说那风子斋,单是那黑衣人,我自忖在他手里走不过二十招。你们可以想想,这天下如此之大,难保不会有更多象那人一般的高手。所以呀,你们应该好好清醒一下了,莫要小瞧了天下英雄!”
四人俱是默然,显然都被张时飞的话震动,暗自想着自己的事来。张时飞见他们把话听了进去,不由安慰地笑了。
等其余人都走了后,郭铁才急匆匆对仕进道:“兄弟,甚是抱歉了!我恐怕不能陪你回家,唉!那人究竟何许人也?恩师对我情义深重,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旁人伤及他老人家,所以......”
仕进还沉浸在适才的漏*点中,听到郭铁话才回过神来,忙道:“郭大哥,没事的,你放心走吧,我会照顾自己的。又有什么人能伤到我呢?”他的话里豪情满怀,甚是自信,竟也感染了郭铁。
郭铁紧张的心情稍稍缓了缓,道:“是啊,是我多心了。其实以恩师的武功,寻常人又哪里近得了身。那姓风的即使再厉害,想来也就和恩师在伯仲之间,我根本不用害怕!”他话虽是如此,但心里委实放不下。
仕进道:“郭大哥,其实我一直想自己闯一下,瞧瞧这世界到底怎样。有你在身边,什么事都不用干了,我感觉自己真就象百无一用的书生了。”郭铁怔了怔,想不到他会这么说。
但转念一想,事实确是如此。只好苦笑道:“看来是我多事了。好吧,是该让你自己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了。兄弟,可以想象,能和你称兄道弟怕会是我一生的幸事,你便如那蛰伏的大鹏,终有一日会遨游九天的,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的!”他说到后来,竟变得激动起来,仿佛那扶摇直上的大鹏便是自己一样。
但末了,他又沉声道:“我只担心你经验不足,上了别人的当。其他事我是帮不了你什么,但多少比你见多了点人,你须得记住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多个心眼!”仕进听出了他话中拳拳之意,甚是感动,点头道:“郭大哥,我记住了。我会小心的!”
郭铁自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包,塞给仕进,道:“你带好这些银子,好生花使,应该够回到杭州了。”仕进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忙推回去道:“郭大哥,你也要花钱,怎么能给我呢?”“让你收下你便收下!难道做大哥的一点心意你都不接受吗?”
仕进听他的语气,知道再妞妞捏捏的便过于虚伪了,便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只是,你身上还带有银两吗?”他终是不安心。
郭铁笑道:“兄弟,这个你便不用操心了。好歹我也在这江湖上混了些日子,钱财方面是难不倒我的。”他顿了顿,又道:“好了!话也不多说,我要走了。男子汉大丈夫,也不用象娘们似的,爽快一些!我走了!哈哈!”话一说完,转身便行,也不再回头。
仕进看着那魁梧的身影越行越远,忙大声道:“郭大哥,一路保重!珍重啊!”叫喊声在林间回荡着,久久不息。仕进忽地一阵心伤,还没有几天,自己又是孤孤单单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