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肿脸这时也赶到了,他伸手扶着疤脸汉的肩膀,弯腰直喘粗气。疤脸汉仍自不停地咒骂着,精神倒是挺足的。
他最后埋怨起水肿脸来:“我说大哥,若是按我的法子,一上来就撂倒他,那便什么事都不会生,他也跑不了。你偏偏说什么先礼后兵。呸!我瞧他的包袱鼓囊鼓囊的,银两定是不少,应该够我到小桃红那儿快活几天了,哎呀!真***可惜啊!”
只听啪的一声,水肿脸给了他一个响头,怒声道:“你竟敢教训起我来了,阿!整天想着小桃红,当心有一天死在她肚皮上。阿!今天是你侄子满月的好日子,怎么说也该为他积点德吧!阿!谁又想到那小书生竟跑得比兔子还快!阿!还是留着力气等下一只肥羊吧!得了,我答应你,过了今日,你便喜欢把人剁成肉酱我也由你,这总行了吧!”
疤脸汉嘟囔道:“干吗又敲我的头?爹娘总说我笨,说不定就是被你敲出来的毛病!”他马上又兴奋道:“嘿!我可不喜欢肉酱,不过砍成个十段八段的就刚好了!想想吧,一刀捅下去,血哗的一下喷了出来,马上见个大窟窿,血肉模糊的,多让人兴奋啊!”说着,竟舔了舔嘴唇,两眼直冒光。
两人正打算回到原来的地方守株待兔,突然眼一花,一人出现在他们面前,遍身的素黑长袍,狰狞的恶鬼面孔,冷冷地盯着他们。
这人便是仕进。他本来准备一走了之的,但越想越气愤,竟会被两个小毛贼打劫,也太窝囊了点,最后他停了下来,换过衣服,折返回来,便欲给他们一个教训。
听了几句话后,仕进更是愤怒,于是从隐身处出来。两人都吓得连退数步,疤脸汉更是骇得两眼圆瞪,高声尖叫:“有鬼啊!......”水肿脸却马上看出了来者是人,而且是自己惹不起的那种人,忙扯了疤脸汉一把,低声道:“快住口!”心里不免惴惴。
仕进火气慢慢退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瞧着,也不急着动作。疤脸汉这时清醒过来,知道眼前不是鬼后,他胆子顿时大了起来,道:“我道怎么回事,还是大白天,怎么就有鬼出来呢?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呀!喂!你找死是吧,竟敢吓唬你大爷我,大爷若不卡嚓一声拧断你的脖子,还真对不住自己!”
匕一扬,整个人扑了上来,真是一见面就动手,决不含糊。水肿脸拉之不及,暗道糟糕。只见仕进衣袖轻挥,疤脸汉刚行得几步,就马上倒飞了回去,砰的一声跌在水肿脸身边,全身动弹不得,只剩嘴巴和眼珠子能动了。
他黑眼珠骨碌碌乱转,奇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我怎么会动不了的。”水肿脸出声道:“蠢蛋,快闭嘴!”他扑通一声跪在仕进跟前,连连磕头,泣声道:“大侠饶命啊!小人家有八十老母需人奉养,下有三岁小儿无人照料,都等着小人回去照顾呢,还请大侠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疤脸汉这时道:“咦!大哥,我侄儿不是才刚满月吗?什么时候竟长到了三岁?这也太离奇了吧!”
水肿脸见仕进不一语,心里甚是惶急惊恐,嘴里顺口便把那捻熟的的口诀吐了出来,都忘了自己儿子才出生不久。
他听到疤脸汉的话,心一沉,想道:“完了!”不禁对疤脸汉抱怨不已,一巴掌便扇了过去,道:“呆子,要你乱说!你想找死啊!”疤脸汉见大哥动了真怒,忙听话闭嘴,不敢再多言,但他心里暗想:“事实本来就是这样嘛!又乱打我,哼!若是我早生几年,挨打的就是你了!”
仕进本想他们若是反抗,自己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他们一顿了,但还没来几下,对方就跪地求饶了,不由倍觉无趣。
但既然来了,总得做个样子,于是冷声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嘿嘿!‘便把人剁成肉酱也随你’,哼!好威风!好煞气啊!”
水肿脸听了,不觉冷汗涔涔,心想:“难道今日便要命丧于此吗?”他不知道其实仕进只是在装门面而已,他根本不晓得该怎么处置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