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他们两人掠人钱财,害人性命,便是死上十次也不足姑息,但仕进心中从无杀人念头,而放过他们,只怕又会祸害他人。仕进不住地扫着他们,心里委实两难。
疤脸汉不知道自己命在旦夕,只是不说话甚是难受,便在心里琢磨:“这人使的是什么妖法,手脚不动,却能把我给扔了回来?啧啧,若是我能学会它的话,嘿嘿,以后抢人的时候就如虎添翼了,到时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滚滚而来,哇!我就了!哼!小桃红这贱人,每次去都要给我一番脸色看,到时我一定要她跪在面前舔我的鞋底!呸!到了那个时候,谁还理会那个破烂货,要找便找那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们细皮嫩肉的,皮肤象缎子一般光滑,一把抓上去,滑不溜丢的,啊!多爽啊!哈哈!哈哈哈哈......”想到畅快处,他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嘴边也挂着长长的口水。
仕进听到他的声音,瞄了他一眼,心中一动,喜道:“对了,便该如此!”他记起了书上记载的关于人体气血循环的状况,马上来了主意。
水肿脸瞧着自己兄弟的傻样,又见仕进动了,心道:“我命休矣!”仕进森然道:“哼!你们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今天碰上了我,也算你们倒霉,你们就认命吧!”他顿了顿,水肿脸马上瘫在了地上,吓得魂都没了。
仕进又接着道:“不过姑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杀了你们也是污了我的手,就留你们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水肿脸听了前半句,魂立马回到了身上,腰也挺了起来,但又马上软了下去。仕进大袖一拂,疤脸汉只觉一阵清风掠过,自己又可以动弹了,忙扭脖子伸脚的,呵呵的傻笑着,高兴极了。
水肿脸正忐忑着不知要受些什么活罪,却只觉脖子一酸,那黑衣人已到了他们身后,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仕进道:“你们以后若再继续作恶,后果.......哼哼!先让你们尝一下苦头吧!”说罢,两手同起,一股暗劲便托着两人飞了起来,再重重的摔了下来。
疤脸汉还没回过神来,便被跌得头昏脑涨的。紧接着,他忽地觉得脖子酥痒难耐,不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水肿脸也是如此,他只觉好象有千万只爬虫在噬咬着自己,全身是绵软无力,连根指头也动不了。
他们不住地哀号着,但仕进的话却清楚入耳:“记住我的话,只要你们不再为非作歹,这苦头便不会再作,反之,嘿嘿!你们会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
仕进其实不过是封住两人的一处血脉交接点,平时安分的话是不会有事的,但只要稍加用力,气血加快,痛楚就随之而来,便会象眼前两人一样,痛苦万分。
两人嚎叫了半天,疼痛才慢慢消失,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满眼惧色的盯着仕进,深怕他再来一次。疤脸汉这时终于意识到害怕了,畏缩着靠紧自己的兄长。待仕进说了声:“滚蛋吧!”他们才巍颤颤的离去。
仕进哈哈一笑,心情甚是愉快,转身扬长而去。他知道两人以后定会老老实实的,那就有不少人免遭荼毒了。
想到自己为别人做了点事,仕进只觉得飘飘然的,心想:“以后便以这副面目在野外行走算了,免得遇上恶人时不好动手,况且还可以管管闲事,左右自己也无事可做!”
他觉自己喜欢上了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似乎可以掌控一切,为所欲为。仕进告诉自己,这是为民除害,但内心深处却说:“用得着说得那么好听吗?其实不就是为了享受那种优越感吗?”
以后除非进城,否则仕进便一直戴着面具。但一路上却再也碰不上敢来招惹他的人了,想来是恶人们远远见了他凶神恶煞的样子,都吓得避之大吉,便有胆子大一点的不信邪,想试上一试,但几番掂量,总是得不偿失,只好作罢。
仕进本想找些事来管上一管,却不料弄巧成拙,居然平安回到了浙江境内,不禁甚是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