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算假话,在场的人昨天看到他在西银和圣子的后面回来,但并不知道内情。
西银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我并不关心,”伯爵微微皱眉,仍揪着关键点问,“你昨晚几点出去的,为什么又出现在了城里。”
“我走错路了。”墨卢说,“宴会之后我去了马场,那时候天还有点光亮,后来我想回来的时候天就全黑了,外面一颗星星都没有,我走错了方向。把远处的一幢黑影当成了庄园。”
“扯淡!”哈兹伯爵冷冷地呵斥道,“宴会之后到卢泽发现你,整整一晚的时间,小子,你说你一整晚都没发现自己走错路了吗?”
他身边的一个女人盯着墨卢,此时挑了下眉毛,安抚地拍了拍哈兹伯爵肥厚的手背。
“亲爱的,”她粗哑的声音响起,安抚道,“不用生气的,唯有长鞭和火刑才会能让他们吐露真言。”
“要动刑吗?”莱恩突然冷哼了一声,“我记得,他好像是我新收的男仆,我不同意,你们谁敢动他?”
“可是他坏了规矩,”哈兹夫人的脸色浮现出一丝微笑,转而问莱恩,“还是说王子殿下知道他的行踪?要不然您替他说实话也可以。对了,我还没问你的那位贴身侍卫呢,他不是和你形影不离的吗?”
莱恩懒散地靠近了椅子里,斗篷下的手却暗暗扣住了小刀的手柄。他轻蔑地对哈兹夫人抬了抬下巴:“我讨厌任何人对我指手画脚,连王后都管不着我,你算老几?”
“你!”哈兹夫人顿时气得脸色通红。
“别吵吵了,”汉德伯爵突然喊道,“我女儿都管不了他,你的确是自找的。”他转过脸继续追问墨卢,“你还有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否则一旦开刑,你即便说了实话也不会留你性命的。”
“我说实话,求伯爵大人饶命!”墨卢似乎被吓怕了,声音发抖,带着一点哭音,“我说实话!”
会议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孩子。
“真可怜,”角落里有人小声说了句,“像个小狗一样。”
“你说吧。”西斯伯爵突然开口,“不要再耍诡计。”
“我昨天宴会后,去了马场。”墨卢说到这微微顿了下,随后小声哭了出来,“但我,我没去拿包袱。我去了那边的小木屋,在那呆,在那呆了很久……外面没有月亮,我不知道时间,后来我想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会议厅内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
“什么人?”
“我认错了,”墨卢哭了一下,“那人离得很远,我认错人了,就追了过去,后来就迷路了。”
“那你追的是谁?”
“我不认识,后来我在城里迷路后,那个人又出现了。”墨卢抬起手背擦了擦泪,指着哈兹伯爵的侄子说,“如果没错的话,就是他。”
卢泽爵士原本听地津津有味,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喊道,“你胡扯什么?!”
其他人也一脸的不相信。
“那你说,”西斯伯爵问,“你原本把他当成了谁。”
墨卢脸上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张了张嘴,却不说话了。
莱恩心里着急,转脸看了看会议厅的外面——他不知道自己的侍卫来的多少,只要墨卢一直声称自己冤屈,他就会尽量保住他的性命。
可是没多久,他看到墨卢缓缓低下头,手心朝下,整个伏在了地上。
——他不打算解释了,这是认罪的姿态。
一旁的卢泽松了口气,轻轻拍了下胸口。
“我们给了你机会,这么多大人,为了不让你受到冤屈,浪费了一早上的时间听你陈述,”西斯伯爵沉声道,“可你辜负了大家的善意。你意图愚弄所有人,死有余辜!”
他重重地在茶几上拍了一下,喝道:“侍卫!”
门口随即进来两个身配长剑的随从。
“慢着!”莱恩顾不得其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过随后他发现有人的声音比自己要大。。
西银轻轻敲了下扶手,等众人错愕地看过来后,皱了皱眉,竟然道:“是我让他去的马场。”
伯爵似乎也是大吃一惊。大家面面相觑,完全愣住了。
“西银大人,”哈兹伯爵眯起眼,谨慎的警告道,“你需要对我们解释一下,有些事情是容不得马虎的。”
西银站起来,示意随从给墨卢解绑,等后者站到自己身旁之后,这才回头看了哈兹一眼:“有些事情还用不着别人来管,尤其是我床|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