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二人都看见了她,顾南星更是调转了方向,右边迈向楼梯,左边迈向阮夏房间。
他过来了。
顾南月也注意到了阮夏,瘪着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姐姐~”
阮夏:“顾南月,你……”
顾南星在顾南月看不见的地方,冲着阮夏用口型说了两个字“花盆”。
阮夏看懂了,立马转身跑回房间,抱着已经凝固的花盆出来,举高给顾南月看。
“花盆我修好了,可是那天掉的一小块碎片我没找到,所以有一个洞……”
她越说越小声,生怕顾南月生气。
哪知顾南月眼睛一亮,倾身就要去捧花盆,好在顾南星大力将她又收回怀里,不然非掉下来不可。
顾南月不满,“你做什么?”
“姐姐,你修好了呀。”
终于拿到了花盆,顾南月满心满眼都在花盆上,看到那个洞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但看见完整的一个,又很快高兴起来。
“谢谢姐姐,我很喜欢。”
听见顾南月很满意,阮夏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
顾南月有些骄傲地说,“这可是我的第一件战利品。”
战利品?!
阮夏诧异地抬头。
顾南月还要继续说,顾南星却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行了,你太重了,该减肥了。”
他话一说完,顾南月的脸就晴转多云,“我重不重关你什么事!吃你家大米了!”
阮夏远远地看着化身战斗机的顾南月对顾南星进行无情抨击。
而破天荒的,顾南星没有毒舌。
之前她以为顾家兄妹的感情不好,一个毒舌,一个天真地拆破。
今天看起来,好像和她想象中的又不太一样。
她发现顾南星在对待顾南月的时候,身上有一种不仔细观察就会被忽略的包容。
那一晚之后,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周绒提议让顾家兄妹去一趟远在桐城的外婆家。
本来也要带阮夏一起去,但是被阮夏强烈拒绝了。
那是顾家兄妹的外婆家,不是她的,她去了会很尴尬。
阮夏很早就懂得了看人脸色,还有孤独。
过去阮清绪为了他们父女二人的生计奔波,阮夏负担起了部分家务,放学后就只能回家,没什么机会跟同学、朋友一起玩。
邻居家里有个跟她同龄的女孩,虽然不同班,但好在同校,每天能一起上下学。
有一回,女孩邀请她去家里写作业。
那是她第一次被邀请去到同学家里,即便她们其实是邻居,但那确实是第一次。
阮夏很高兴,那天一放学,她第一次没直接回自己家。
在同学家里,感受到与自己家全然不同的样子。
这一切都让还是小孩子的阮夏很开心。
邻居下班回家后,朋友一头扎进她爸爸怀里,她爸爸一下子就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她的妈妈揉了一把朋友的头,“妞妞又变重了吧,快别折腾你爸了。”
朋友的妈妈给了阮夏牛奶糖,是她没吃过的味道,很甜。
可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和乐美满的画面,第一次刺痛了阮夏。
那种置身于格格不入,又向往希冀的环境里,让阮夏的心里微微发酸。
回到家里,阮清绪还没下班,简陋脏乱的一室一厅小屋里,除了空气里的灰尘比她出门前增多了,别的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