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锅冷灶,睡前都不一定能见到面的爸爸。
无论她怎么收拾,依旧脏乱的房间。
那一天,她站在昏黄灯光的客厅,小飞蛾扑棱翅膀飞向灯光。
阮夏一个人在灯光下,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想象着被爸爸抱起来转圈圈的感受。
一定就是这样的吧。
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所以从那一天后,她有一点抗拒去到别人家里做客。
她知道自己一直是个特别贪心的人,如果见得太多美好,她想要的会越来越多。
顾家的外婆,一听就是很温暖的词汇,那是属于爱与包容的。
现在在顾家,努力讨好顾家的这几个人,就已经让她觉得满足了。
暑假里,周绒出差了,归期不定;顾阳也在出差;顾家兄妹还在桐城市。
偌大的别墅空了下来。
主人不在家,佣人们也开始偷懒。
尤其体现在对待阮夏的吃食上面。
阮夏每天再没有过去精致的早餐,早餐小米粥,午餐大米饭,完成面条。
简单又方便。
逐渐的,秦妈开始觉得身体不舒服,刘妈的儿子来了慈山市,要去看看儿子请假了。
阮夏在别墅里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起来。
还好,她会做饭,所以每天除了埋头在书本的世界里,就是在做饭。
“小夏,你用了厨房清扫一下呀,昨天灶台就没擦,这多脏呀。”
“哎,小夏,吹了头发要把洗手台擦干净,水滴头发什么的,掉在一起,清理多麻烦呀。”
“那棵树,就是南星少爷那棵树,你之前弄断了,现在好不容易发新芽了,你要好好照顾,可别再毛手毛脚的弄断了,那些花也顺便浇一下吧,花开好了,房子才有生气。”
“小夏,快来,我按住阿毛,你过来给它洗洗澡,阿毛的毛发好好吹。”
在秦妈的各种声音里,阮夏的暑假也过得忙碌着。
好在忙碌着,她全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今天一大早,她就被秦妈告知,园艺师请假了,但过两天顾家兄妹就要回家了。
交给阮夏一个除草机,让她修剪草坪,还有长出头的树桠。
阮夏戴着大大的草帽,穿着自己的洗得发白的短袖t恤,在太阳底下推着除草机走来走去。
顾家的花园太大了,尽管戴了草帽,汗水还是不停地从她头上掉落。
汗水落到眼睛里。
眼睛变得酸涩,让她不舒服。
停下手里的活,她揉了揉眼睛。
眼前逐渐清晰起来,有一双穿着拖鞋的白皙的脚停在她面前。
她愣了愣,懵懂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确信一般,又揉了揉眼睛。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逆光而立的少年,高高瘦瘦,肩宽腿长,完美地挡住了她面前的太阳。
少年的脸藏在阴影里,阮夏在强烈的太阳光底下呆太久了,看不清阴影里对方的表情。
但是她觉得,少年的表情一定是慵懒又狂傲的。
一阵风拂过,发丝粘在濡湿的脸上,有些痒意。
清爽的薰衣草味道若隐若现。
几天后才会回家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阮夏忍不住扬起笑脸,软软地喊了一声,“顾南星,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