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星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而是用空闲的右手去轻拍她的后背,指尖卷着她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
“我们上辈子是吸血鬼吧。”
顾南星云淡风轻地说。
阮夏松开了嘴,离开他的脖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顾南星却闲适地用左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口红花了,下一次你可以咬这里,但记住要轻一点。”
阮夏没说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翻出口红,熟门熟路地去卫生间里补妆。
顾南星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刚刚要发狂的感觉,真实到让他颤栗不已。
她终于回来了。
正如她消失时,他所期望的那样,她一定会回来。
外面的敲门声还未停歇,顾南星站起身,像是刚刚做了坏事一般,走到卫生间门口,斜倚着门框。
看着她涂抹口红的样子,心痒痒的,未经思索脱口而出。
“我帮你涂口红。”
阮夏却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顾南星却毫不在意,好似想起来什么往事一般。
过去,他无意中听见一句广告语“我愿把星辰银河都送给你,别说你不值得,人间只有你值得”,那天本来有顾家很重要的家宴,不去或者晚到,都会惹顾老爷子生气,他一生气,整个顾家人都不好过。
但是那一天,听见那句话广告语,他就无法抑制心底蔓延的冲动,要去买这支口红,然后亲自给她涂上。
那只口红很畅销,处处都缺货,他辗转几家商场,才终于买到了这支口红。
买了之后,说什么也等不及,就要立刻马上送给她。
于是他又不理会顾阳和周绒的夺命连环call,返回学校,穿越大半个校园,在图书馆找到她。
一见到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的手腕,一路领着她去了天台。
然后淡淡地说,“顾南月又买了一堆化妆品,这支口红看起来还不错,你要试试么?”
在她诧异的眼神里,他拿出口红。
一看见口红,她惊呼,“真漂亮,这个颜色很适合顾南月。”
他听得眉头微皱,“你试试。”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想尝试,却突然被他握住了手腕,“我帮你。”
于是,在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顾南星将口红涂在自己的唇上,一把将阮夏抱起来,脱离地面,仰起头,迎着她的嘴唇便吻了上去。
“口红应该是这样涂的。”
这句话消弭在唇齿间。
这是属于顾南星和阮夏的初吻,那年他十九岁,她十八岁。
门口传来钥匙插/孔的声音,顾南星偏头看了一眼。
“她要进来咯。”
阮夏擦掉唇角多余的口红,随即将口红放回小挎包里,慢条斯理地放水洗了洗手。
毛巾架上面挂着两张毛巾,一张白色,一张粉色。
顾南星出声,“粉色那张我平时洗脸用的,你擦手吧。”
阮夏也不客气,直接用顾南星的洗脸巾擦了手。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门被周绒打开了,周绒走进来,明明面色着急,却竭力维持云淡风轻。
“看你们一直不出声,以为出……什么事了。”
声音逐渐变小,她紧盯着顾南星敞开的领口,以及领口那个浅浅的牙印,脖颈上沾染的点点口红。
瞬间周绒面色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