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陈娇身边奶娘侍女成群,照料的无不细心,刘荣与阿娇在一起也只是给她读书而已,亏得她文静不似一般孩子,居然有少见的耐心才能这样和谐。
刘荣摇摇头,虽然栗夫人一向不喜长公主,但她的确更了解长公主。
长公主多次送陈娇过来,的确有些异常,刘荣尚且想不通。
看儿子天真至此,栗夫人心里气苦,“你是长子,你爹早晚要让你当太子,她还不是打着让女儿当的主意!长公主最爱权利,谁不知道,也就你这个小傻子真把那个女人的女儿当妹妹,什么时候被吞了都不知道!”
刘荣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如今已经十六岁了,虽然没有成亲,但也到了可以成亲的日子。
“阿娇她才三岁!”
栗夫人冷笑,“三岁有什么,再过几年也是大姑娘了。别管多大年纪,拜见过祖宗她可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妻子?”
见刘荣呆在那里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栗夫人放柔语调,“我儿这般人物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再过两三年你父亲必定为你娶一房贤妻。若是称了长公主的心意,万一她再到你祖母那里求说等那奶娃娃长大,母亲要几时抱孙子呢!”
在这段时日的相处中,刘荣一直是将阿娇当小妹妹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对方当做自己的枕边人,想都不肯想。
长公主下次入宫,便顺口问:“荣儿可在?”
刘启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他出宫和几个友人骑射玩闹,已经有几日了”
长公主脸上笑意不变,只是说了一句,“难得看荣儿丢开书本,去和人玩乐,他也该有一些少年人样子。”
“舅舅这里有几朵珠花,特意留给阿娇。”刘启笑着摸了摸头上的发包,“舅舅和你母亲聊一会儿天,阿娇喜欢哪里就去玩一会儿,若是无趣便让人找先生读书讲故事。”
“这段时日陛下可是有了什么喜事?”馆陶公主看刘启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试探着问道。
刘启一笑,“还是姐姐了解朕,是宫里一位姓王的美人有喜了,她常在母亲身边侍奉,姐姐也许还记得。”
馆陶公主的确记得这个王美人,因她在窦太后面前还是有几分颜面的,“王美人是个温柔性子,很得母亲喜欢,陛下添子,正是大喜事,不知母亲可知道?”
陈娇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饮茶聊天的二人,也不用奶娘抱着,自己慢吞吞的往前走。
刘彻的母亲不就是窦太后身边一个姓王的美人?
阿娇出门前听馆陶公主和刘启说:“王美人能为陛下生子是她的福气,这也是大功一件……”
这当然是福气,王美人本身是一个略聪明得宠些的美人,毕竟来讨好窦太后的人不少,最后能让人看得顺眼的只有寥寥几人。
这次生下能与刘荣一争太子之位的皇子是王美人身份转变的关键,而和陈阿娇政治联姻成功对刘彻能成为皇帝至关重要。
陈娇自然而然想起了“金屋藏娇”这个典故。
金屋娇女和笼中金丝雀有什么不同?
她脚下踩着青石路,幼儿腿短,步子也小,却一步步走得稳稳当当,头顶是碧蓝的天空,阳光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