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就笑了?”陈蟜盯着妹妹的脸,好像那里有什么神奇的东西一样,即使下一刻陈娇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还是盯着瞧。
太医再按揉药酒他也只是龇牙咧嘴的忍着疼,盯着陈娇的脸,瞪着她笑。
一家人都知道,这个妹妹极其不爱笑,一年都笑不了一次。
不一会儿,太医告辞了,陈蟜一坐起来身边就站了一个人,刘荣说:“我不过是你表哥,你不愿意和我说也在情理之中,但既然在宫里出了事情就不能漫着姑母。”
陈蟜呆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刘荣已经吩咐侍女等什么时候长公主出来让人来这里看看儿子了。
但不到一刻钟,就有侍女来传馆陶长公主的话,让刘荣带着陈蟜过去。
侍女为陈蟜穿好衣服,刘荣走在前面,陈蟜牵着阿娇的手,慢腾腾的往前走。
他用的是正常的步调,不一会儿这兄妹二人就落后老远,奶娘跟在二人身后,小声说了一句,“殿下已经走了好远了。”
陈蟜没理会,继续慢慢走,只是路再怎么长也是有尽头的。
距离宫室不远可以看到刘荣正站在那儿等着,他如今正在长高,身量高挑,从侧面看像是一块素白的玉璧,他站得挺拔,像一棵松柏一样。
夜风徐徐吹起他的衣摆,仿佛是被吹乱的纸张。
听见不远处的声音,他侧头看了一眼,就让太监打开门。
里面传来一阵幼童的哭喊,中间夹杂着几声童言稚语,陈娇注意到陈蟜人听到声音脸就是一沉,这一路过来他脸上不过是有几分苦恼,似乎是在担忧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馆陶公主解释,而这个时候,却瞪着眼睛,脸上带出了几分怒气。
他转头和奶娘说:“你抱着着妹妹去偏殿。”然后几步快跑就进了门。
屋子里两个孩子脏兮兮的站在刘启身边,脸上身上都是土,束发的环带也歪了。
其中一个一边用衣袖擦着眼泪一边抖着肩膀,另一个也在小声哭。
此时窦太后已经回去了,只剩下刘启和馆陶长公主姐弟两个在闲聊,馆陶长公主自然没有帮刘启哄孩子。
刘启被哭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自然也没有哄过孩子,实在无可奈何了就说一遍自己已经说过几遍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能听你们片面之词”,他揉揉额角,“哭成这个样子”,摇了摇头,又见到门口进来的人,和两个儿子说:“陈蟜来了,你们三个一起说清楚吧。”
对于刘启来说,这不过是三个孩子之间的小事儿而已,打打闹闹都是正常的,男孩子嘛。
两个孩子又把刚才说过的说辞重复一遍,“我们听说附近有一只兔子在偷吃父皇的花,就去守着花等着捉兔子,没想到陈蟜突然跳出来将我兄弟二人打了一顿。”
馆陶长公主似是没有听见,继续在一旁喝茶,见陈蟜过来便招手让他道自己身边,低声和他说:“一会儿你舅舅问你什么就如实说,没什么大碍。”
毕竟打都打了,没死人也没伤着胳膊腿儿,能算什么大事儿?
说完这句话,馆陶公主对皱着眉头的儿子笑了笑,说道:“去你舅舅身边。”
比起两个灰扑扑的土猴子一样的两个皇子,陈蟜要体面很多,他一身白衣,站得笔直,眼睛直直的落在那两个人身上,带着几分小少年的酷锐冰冷。
刘启不嫌弃自己的儿子,却也嫌弃自己的儿子脏兮兮的不成体统,见二人还在哭个没完便说:“你们要是再哭便去门外哭完再进来。”
陈蟜站在这里有一会儿,已经把两个人的话听了个清楚明白,等那两兄弟不再哽咽了之后,他对刘启说:“舅舅,是我打了他们二人。”
那两个和陈蟜差不多高的兄弟各自委屈巴巴的抹眼泪,似乎被陈蟜欺负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