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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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儒竹从里到外,连裤衩喜欢什么颜色什么图案的,傅长言都熟悉的不得了,要套他的话十分容易,就是问了半天没问出什么太有价值的消息。

唇枪舌战外加威逼利诱,闹腾半天,也只问出宋知许是他七哥酆烬生养的小白脸。

傅长言就觉得酆儒竹真的可傻了,二十岁的人脑子仿佛还停留在六岁时的鼻涕泡,看事情想事情都简单的不行,还喜欢瞎脑补。

左右问不出什么,他索性跟着酆儒竹大大方方去酆家,看看酆家其他人对他是怎样的态度。

酆家宅邸坐落在依山傍水天杰地灵之处,宅邸所在的小镇种满了菊花,主要是黄白二色,一眼望过去仿佛家家户户都在办丧事,略有些骇人。

那也没办法,普通的小老百姓得靠酆家庇护才能在千秋安然无恙的生存下去,几株菊花罢了,比起别处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总归要更好一些。

带傅长言回酆家,酆儒竹一开始还挺不情愿的,后面迫于宋钰的威严才不得不带他回去。

站在酆家大门口时,傅长言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的力量在阻止他向前,冰冷又阴森的一阵风灌过他的四肢百骸,令他的呼吸停滞了一下,后背升起阵阵寒意。

是地阴,死后因执念而不愿坠入轮回的鬼魂。

想来,便是宋知许的亲娘宋氏吧。

“宋公子,可有不适?”

宋清越是修道中人,自能感觉到有地阴在附近,隐约还能看到一个虚影拦在傅长言面前,一次又一次穿过他的身体,好像在阻止他往前。

此虚影,应是那女鬼所说的宋知许之母,他没有说出来,是怕宋知许会难过。

傅长言抿唇笑笑:“我很好啊!”言罢无视了身体里的那股寒意,提脚迈入酆家大门,仿佛有所感应,挂在腰际的藏玉剑轻晃几下。

“哼,你不是和我七哥断绝关系了吗,该不会在外面混不下去,又想回来缠着我七哥好享受荣华富贵吧!”

酆儒竹冷哼一声,心道若宋知许还敢破坏他七哥七嫂的感情,这次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

“……”

傅长言真想揪着酆儒竹耳朵揍他一顿,这小子的眼界也忒低了吧,脑子是不是被黄金晃傻了,眼里只有金钱富贵,本事不好好学,就知道吃喝玩乐。

瞧他瘫在椅子上大爷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子弟,酆家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是半点也没放心上吧!

不知该说他是心大还是愚蠢,如此下去,怕是哪天死了都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死的。

想罢,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看在往日情分上,傅长言便想出言敲打酆儒竹几句,话未出口,酆烬生倏地从后堂冲了出来。

“知许!!!”

傅长言一个激灵,身形敏捷地避开来人的狼抱,迅速躲到宋清越后面,嘴里哇哇叫着:“这人觊觎我的美色,清越你得救我!”

“好,你别怕……”

宋清越反应极快,白绸飞到身前,手中佩剑也举了起来。

酆烬生这才发现清凌宋家的人也在,怔愣之后,他收起脸上急躁的神色,理一理衣袍挺直背脊,端出了长辈的架子出来要宋清越闪开,别妨碍他处理私事。

傅长言忙双手双脚缠在宋清越身上,“小清越,你可不能推我入虎口,这大叔是个断袖,我要落他手里没了清白,那我不如现在就死在你剑下得了!”

“不、不不不会,我、我我清越保护你,别怕……”

宋清越身形清瘦又单薄,力道却不小,挂着瞎动的傅长言还能平稳站着,明明说话都结巴了,但还是摆出保护的架势,硬着头皮和酆烬生这个前辈对峙。

“我说大叔,你就这么想睡我?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没听过?”傅长言怕宋清越撑不了多久,也怕边上的宋清玄会忍不住先拔剑砍他,便不打算浪费时间兜圈子,直接把话挑明了,“对了,我手里竟然有酆家传家宝藏玉剑,不知道酆家家主在不在,叫出来弄个清楚?”

话音方落,酆儒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喊道:“什么,你身上那个传家宝不是七哥的藏宝剑吗?”

七哥对外说的明明是宋知许偷了他的藏宝剑,怎么变成大哥手里的藏玉剑了?

“那的确是我的藏玉。”

轻飘飘一道男子说话声响起,门口缓缓走进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雅秀眉目如画,细看之下,容貌与宋知许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