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igail步履沉重地走在废墟突出的石块上,用刀从石块中拨出一个烧焦的猎物脑袋,似乎是雄鹿。夕阳橙红色的光落在它那蒙上了一层碳迹的玻璃眼珠上。
她在屋顶落下的木料中看到了一架小钢琴侧身躺倒在地上,两只或许是松鼠的动物看到来人惊异地跳上没有玻璃的窗框逃了出去。
“应该是过去猎人在林间休憩的小屋,”abigail看着一侧被灌木分开的维多利亚风格的厕所,说道,“但后来又被改建了,一栋绝不简朴的乡间别墅藏在树林里面,本来应该是一座绝佳的避难场所。”
“资料上写道,lecter伯爵和伯爵夫人都在二战中身亡。”jack道。
“就该是这座屋子了,”abigail从石块上跳下来,在临走前将脖子上的黄金十字架取下来,抛进了那座斯卡图轰炸机里。
“你相信上帝?”november从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拥有信仰。
“如果我相信,就不会把那条项链扔给他们。世界上没有上帝,这个真理让人感到欣慰,否则我们都会下地狱。”
jack若有所思地看着abigail的背影,抬了抬手里的枪。
再往前走一截,他们路过了一个被栅栏围着但同样杂草丛生的墓园,手中捧着玫瑰花的天使少女雕像半阖着眼睛,低头看着走进墓园的人们,它的翅膀断了半截,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november在一众姓氏为lecter的墓碑里面找到了一块儿刻着micha lecter的墓碑,按照出生与死亡时间来算,这属于hanniabl lecter的妹妹。
abigail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墓碑前开着一株橙色、白色、紫,间杂的天堂鸟,花瓣上盛着一层水珠。
湿冷的空气催生出浓绿厚重的草甸,依然是abigail走在最前面,lecter城堡修筑在山崖之上,走出树林之后即可远远的望见那高大的戴着尖顶的石制建筑,在岁月的摩擦中仍然留存着属于自己的身形。
天空中的落日彻底划入地平线之下,夕阳无法在这里带来晚霞,只有一片灰黄的云彩渐渐变暗,笼在城堡上。
“这座城堡修建在15世纪,”abigail介绍道,“劳工全是当时的lecter伯爵从萨基列斯战役中俘虏的士兵。”他们路过了一条乌黑的河,河水很宽很深,但却算不上湍急。
河的对岸蹲坐着几只黑天鹅,其中一只雄鹅见到三人,扑腾着翅膀落入水中,又从水中上岸,拍打着翅膀飞起来,黝黑的翅膀遮住了一片天空,似乎是在叫嚣着发出挑战。
november,伸出一只手臂,在空中轻轻地向下压了压,那只天鹅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翅膀,似乎对付不了这个人类,又笨拙的迈着步子,返回了水中。
“你怎么知道该这样做?”jack略有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november抿唇,“我想,可能是因为它们都是动物。”
脚踏在草地上的响声十分轻微,但会带起一股草木的清香味。
天色逐渐暗下来,星星点点的萤火虫从泥土中、草叶上飞起,又借着月光jack灭掉了手电筒的光芒。他们路过了一个池水干涸的喷泉,野草与野生攀援植物沿着喷泉柱爬上了喷泉顶又一个天使雕塑手中抱着的石盆中,蒲苇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