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颜表现得局促地点了一下头后,又连忙抬起头来。

“奴婢有戴着帷帽出门的。”

“奴婢就是想去看看双姨娘,十五之后,双姨娘就要被流放了,奴婢就是去看看她。”

说这话时,右手拇指搭在左手指节处细细地搓挪,一副很是局促不安的模样。

那日她去马场的那天,特意让人扮作她的模样去看了双姨娘,应该可以瞒过裴湛。

“还想出去吗?”

裴湛有点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手却还是在她耳边停留。

阿颜还真的不习惯,她又不是兔子,能不能别弄她的耳朵,不会一会把她耳朵给揪住吧。

“嗯。”

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颔首间,阿颜呡了呡唇,嘴里有些干,想喝水。

“知道成为本王的女人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番靠近,只是这次裴湛的唇贴近了她的耳畔。

说话的气息直在她耳缝间游走,不经意间,阿颜咽了一下口水,她得承认,裴湛这么个人,她不亏。

一副羞怯下,阿颜表现得像是下了很大勇气一般点了点头。

“知道的。”

话音刚刚落下,裴湛搂过她的腰将她抱起,这脚一离地,阿颜顺势攀住了裴湛的肩头。

“殿下。”

“别说话。”

接着,裴湛便将阿颜抱住那圆桌上坐下,将腿挡在她的中间,双手则是覆在她的腰肢上,突然就还微微用力,引得她一阵轻颤。

“门门没关,殿下。”

难不成裴湛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爱好?

“没人敢往这边看。”

说着,裴湛的右手抚向她的下颌,很瘦,他一只手就能捏住她的下半脸。

心绪却飘到了两年前,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

可是那人没有回头。

那人没有眼前这个这样乖巧,也不会那样看着他。

他离得她很近,她的脸上有着浅栗的触感,近到阿颜可以听到裴湛的心跳声,近到他们二人的气息两相交持,她忽然觉着麻麻的。

裴湛的手开始往她裙底探去。

仿佛只要一瞬之间,这样的安静就会被打破。

只是她觉着如今还不是时候,毕竟她现在可太饿了。

“殿下,您会会给我名分吗?”

“您有…有没有一点…点…”

听到名分二字,裴湛的身形一顿,眸色却是清明了下来。

“若本王说不会,你当如何?”

说到这里,裴湛反而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

门外面吹来了一阵风,吹灭了附近的烛火,周围一下子陷入了暗夜沉寂。

随后只有脚落在地上的声音。

阿颜就知道这话好使,果然裴湛也不例外,挪动了一下身子,从圆桌上下来,刚一落地才感到她的脚都麻了一下。

“殿下恕罪,是奴婢僭越了。”

轻声细雨地说着,却难掩语气中的伤心,抬起手来抹了一下眼角,低着头,须臾之间便朝着门口跑了出去。

因为灯火灰暗,又低着头,阿颜没有管此时裴湛是什么神情。

跑至幽长的走廊间时,她才放缓了脚步,松下心来,虽然她知道自己损失了一个亲近裴湛的机会,但是就目前而言,她不求名分这件事才奇怪。

又不是爱得轰轰烈烈,非你不可,怎么可能别无所求。

书房中,风吹动了门窗,吱啦一声。

手上还残留着女子的体温,那气息仿佛还在周围,忽而,裴湛冷笑了一声,不过一个替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