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太后也只能出来打圆场。

裴竞敲打人一番便也够了,他还不至于在此时发难。

毕竟,来日方长。

阿颜并不想理会这些口头上的逞快,她站了一下午了,现在就希望这无聊的宴席可以早点结束。

她突然有些理解太后这种慢刀子磨人的敲打方式了。

“李夫人身旁的宫人,朕怎么看得有些眼生,不像是母后殿中之人,是李夫人带来的吗?”

又被点到名字的李夫人心下又是一个寒颤,命妇入宫门,按理是不能私带奴仆的。

这叫她怎么回答。

这丫鬟莫不是被陛下看中了?

那狐媚样子,能勾住宁王,指不定也就勾住了陛下。

万一她得势了…

不会不会,陛下哪能看上此等败柳残花。

太后也没料到陛下竟然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宫里哪里能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个宫女,可也不好说实话。

这就是勾引湛儿的狐狸精,她今日就是故意来敲打她的,这样的话,她还要这张脸,说不出口。

“过来给朕斟酒。”

裴竞抬手朝她招了招手。

太后竟然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万一陛下一时兴起看上了那个妖精。

她该怎么收场?

不会的,不会的,哪有她两个儿子都折在一个女人身上的道理。

况且,光是验身这一关,那丫鬟就过不了。

这么想着,太后觉着一会有必要知会陛下一声。

阿颜方才正觉着好戏开场了,竟然没了下文,不像是裴竞以往咄咄逼人的做派。

罢了,她如今也只能去给裴竞倒酒。

“陛下万安。”

说着便举起酒壶朝着裴竞面前的酒杯倒酒。

裴竞是好酒的,最喜欢的便是爽烈的白酒,今日这女儿红显然不会得他的意。

看着身侧替他斟酒的阿荇,裴竞不禁有些晃神。

记忆中闪过十五岁的阿荇替他倒酒的模样,那一夜,他悒悒不欢,阿荇便是在他身侧,替他倒酒,陪他共饮。

她在裴湛身边,是不是也会替他倒酒,是不是也是如此小意温柔。

甚至不仅仅如此。

执酒入喉,却有些苦涩。

“陛下,陛下,这酒可还合意?”

太后见他走神,开口问道。

不好,一点也不好。

他知道她被太后召入宫,特意来见她,她却始终都低着头。

“甚好,朕很喜欢。”

“便在朕身侧,替朕多倒些吧,美人倾酒,总是更醉人些。”

阿颜正要起身,就被裴竞三言两语按在了身侧,无奈之下,也只会低着头在一旁。

若是可以,她真想把这酒倒到裴竞脸上给他清醒清醒。

好像是知道她的不满,裴竞说话间,他的手却在衣袖和茶桌的掩盖下覆上了她的膝头。

隔着中裤,都能感受到他指尖上的调戏。

可面上还能同他母后说着皇后的事情,真是比裴湛还不如。

裴湛起码还知道礼义廉耻一些。

然后,发生了什么?

后来,太后说她方才换衣的时候在芳华殿中遗落了一根簪子,就指着她让她来寻。

想也知道又是借口,太后怎会屈居偏殿换衣。

所以她方才进屋正寻着那说的玉佩时,忽然听到门外的响动,便急忙过去查看,只是开门时,躲闪不及,竟被人当面扬了一把药粉。

是她大意了。

真丢脸。

她知这一趟入宫有诈,期间未入口任何吃食,进屋时也观察了房内是否有燃香。

没想到最后还是中招了。

竟然还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她该反省一下了。

外头还有余晖晚霞照影的光,说明她没有昏迷多长的时间。

还是该庆幸她进宫之前服了一粒清毒丸。

才让她早早地醒了过来,除了有点热,也还好,没有让她很想找男人。

“事情都办妥了?”

“放心吧公子,都办妥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

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和太监的谈话声以及越来越近急促的脚步声。

阿颜抚额,真是头疼。

男子进屋后,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女子。

绝色呀!

他后院里的,没有一个比得上的。

这脸蛋,这身段,还有这腰肢。

要是被这腿缠上,他能死在她身上。

想他刚才不应该叫人下迷药的,如今像条死鱼一样多没劲,他还是喜欢听人叫,喊得越凄惨越好。

“小美人,别害怕,不会疼的。”

想她也不是第一次了,真可惜,便宜了宁王。

不过这很快就是他的人了,他娘说太后要他纳一个女人进府,今日可以让他见一见。

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更没想到,是宁王的女人。

他刚才只隔着距离远远地见了一眼,就令他难以忘怀。

可又听说陛下可能看中了她,所以,等什么,他等不及了,先把生米做了熟饭再说。

阿颜本还想装一下,看他能不能发现她换了位置,可这下流的声音传入耳,实在是恶心的很。

就算她中了药,如今渴得很,可听他的声音,她也为难不了自己。

见她睁开了眼,李评宏的手正准备去解她的腰带,可他并没有被人抓包的羞耻,反而还咧嘴笑了出来。

李评宏不算那种丑的,好歹是太后的表侄,怎么也沾上了镇国公的血脉。

可他笑起来,怎么就这么令她恶心呢。

眼里只闪过片刻的震惊,他只当是药下少了,很快就又被欲望占了上风。

“醒了好呀,看看爷一会是怎么疼你的。”

阿颜是很想要个男人,可他一开口,就像给她泼一盆凉水,什么火都小了。

但不妨碍她起了玩心。

只见她故作含羞,眼里蒙起一层水雾,我见犹怜般地将手搭上男子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