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能掐出水的嗓音开口道:

“奴家也想给公子一个惊喜。”

伊人如此,李评宏哪里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俯身嘟着嘴便想往阿颜嘴上亲。

正当他做着一亲香泽的梦时。

“哐当~”

他的头被重重地撞在了床衙上。

阿颜在他靠近自己时,便将搭在他肩上的手移到了他的脖颈处,一用力,男子便像个鹌鹑一样任她处置。

“惊喜吗?公子。”

阿颜起身下了床榻,以手系好了腰系间散了一半的腰带。

说话间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柔情,只带着冷冽的味道。

便是眼神都如寒冬里的冰泉,不带一丝温情。

“贱人…贱人。”

李评宏被撞懵了,一抚额,满手黏糊糊温热的血。

他哪里受过这种对待,当即愤怒冲昏了他的理智。

可当他才转身想冲向阿颜的时候,却被她居高临下掐住了下颚。

他不知道这给贱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力,被掐得半句话都吐不出,只剩下咿咿呀呀的声音。

“嘘,别叫。”

“多丢脸,一个七尺男儿,被一个女子打得头破血流,传出去,以后李公子还怎么做人?”

阿颜敢动手,便是有一万种方式可以让他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就算她不管,裴竞也会有办法。

她受够了忍气吞声。

见他还在挣扎,那带血的手竟然朝她扑腾。

阿颜抬脚便将那爪子踩在了脚下。

嘎吱作响。

“刚才,是这只手动得手吧。”

抓起他的下颚,便让他与她对视。

她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特别是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如此狼狈的模样,阿颜眸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已经很久没同人动手了。

“李公子还觉着奴家美吗?”

明明是那样婉转的声音,却让李评宏整个人打了寒颤。

阿颜不欲恋战,见那额头的血都快顺着侧颊落到她手上时,将人往地上一扔,松了手。

可惜,她没时间陪他玩。

可有人却偏要作死。

“你个女表子。”

阿颜正转身之际,一道寒光闪过她的眼角。

李评宏不只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像她刺来。

心里冷笑一声,只觉着他不自量力。

只稍稍一侧身便躲过了他的袭击,一脚踢落了他手上的匕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匕首落地时,阿颜抬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我不爱见血的。”

李评宏双手用力掰扯着阿颜的手,于是在他惊恐的眼神里。

只一用力,人便断了气。

阿颜承认,她的动作比她的脑子快了一些,或许是那迷药和春药的影响。

毕竟清毒丸也没完全去了那两种药的药性。

有点麻烦。

只能叫宫内的暗哨来收拾残局了。

她还需要做一出戏,毕竟她还不知道,多少人参与进了此事。

她只当自己刚从李评宏手中跑了出来,如今她要往冷宫方向跑,那边有一条河。

这是朝着冷宫方向的路,没错呀。

阿颜再次确认了一下,就算天如今黑了,她也不至于走错路吧,所以为什么前面转角处会传来这么多的脚步声。

她现在还不想就这样被带到太后宫里,这会估计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

正当她准备悄悄往回走时,就被一双手拉进了一间屋子。

“哐当”

一声关门声。

一个男子带着檀香味的气息笼罩下来。

很近。

趁着外头闪起的火把光亮,阿颜这看清拉进来的人竟然是叶僅。

还是一袭青布长衫,一如既往,十年未变,她虽不记得第一次见叶僅是在什么时候了,但是就没见过他旁的什么模样。

连岁月都对他挺好的,三十来岁的人了,都没怎么变。

就是如今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狼狈不解。

那群人难道是冲着他来的吗?

为什么?

想不通。

“叶僅,你混蛋,你给本公主出来。”

“都给我搜,一间间房间搜。”

听着外头裴妩有些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跺脚,阿颜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叶僅这是在躲桃花。

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叶僅一句话也不说,拉着她手腕便往床边走,竟然是想躲到了床底下。

这床也是奇特,拉开地下的木板,下头竟然是空的,她原来一直以为这种床下面都是实木的。

只是还来不及等她细想,便被叶僅推搡着和他一起躲了进去。

期间他一句话都没开口同她说。

没有解释,也没有问她。

其实她不懂,他有什么好躲的,裴妩又不是猛兽,还能吃了他不成。

他要是真的不想尚公主,也不会有人真逼着他这么做。

有必要像她一样躲起来吗。

“梆梆梆…”

外头的人一顿搜索后,实在找不到,只能撤出去了。

“别…别…人还没走远。”

阿颜扯住了叶僅的手臂,没想到还挺结实的。

那些人出去的时候没关门,这时候要是从这底下出去,难免不会被人看见。

“嗯。”

叶僅在她头顶轻轻应了一声,只是声音中带着点沙哑。

很快阿颜就知道为什么了。

都说叶僅是谪仙,超脱世然之外。

可这反应,也不似骗人的。

想来便是神仙也会有世俗的一面,也正常。

指不定哪天,裴妩也能将这高岭之花摘下。

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她那药性好像起作用了。

狭小闭塞的方寸之地,静得可以听到二人胸膛间的心跳,连呼吸都彼此交缠在了一起。

这地方本就热…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