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颜荇浅笑着轻轻应了一声。

就像之前每次她离开之时一样。

虽从不定归期,但…这次无论结果如何,都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有些恩怨总该是要了结的。

一天后的午时,颜荇见春白又开始煎上了药,一问,才知道,裴湛病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如今这中天气,竟然也能受了寒。”

春白一边给火炉上的瓦罐扇着火,一边又接着说道:

“说来,可能是真的伤得太重了,这身子骨不如以前了,要不然怎么就说病就病了呢。”

听着春白的念叨,颜荇不自觉转向了裴湛的房间。

看人在了意,春白继续说着:

“其实吧,也病得不重,除了说两句胡话,也就没什么了,之前不也烧过嘛,等过一天发出来就好了。”

颜荇察觉到春白话里有些故意,这让她想起之前她在裴湛面前耍的那些生病的手段。

可说到底,也有不是完全不在意的,想她当初用这招,就是因为知道这种招数最抓人心。

特别是当你心中还有那么点愧疚的时候。

“行了,一会记得帮我把药送过去。”

“为什么要我去送。”

脱口而出下,就明显见春白不太高兴了。

“你没见我这煎着两碗药吗?姑奶奶,我得看着火候呀。”

想她真是欠他们的,十足十成了一个伺候的老妈子,一个比一个麻烦。

见春白真的开始生气了,颜荇也不在这个当头惹她不快,只能听话地把药送去给裴湛。

按理敲了门,得了应后,推门而入。

她明显看到当裴湛见进屋的是她时,他眼眸里闪过的那一抹光彩。

这让她有些…不太好受。

像是心头被塞了一团棉花什么的,塞不下去,也拿不出来。

但,手里的药烫手,也只能继续走过去。

裴湛也没料到原来这招真的还是有用的,紧张地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将视线牢牢地粘住她,生怕他一个不小心他就便弄丢了她。

“王爷,喝药吧。”

就像之前裴湛能看透她那些手段一样,她也不是不知道他的一些小心思。

明明裴湛之前是最讨厌这些的,如今倒是自己用上了。

春白说的也没错,她果然还是心太软了。

见他接过药碗后,颜荇便准备离开。

只是转身之际,被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拉住了手腕。

多么似曾相识。

就像她曾经那样。

苍劲的手拉过她,腕上还能感受到裴湛那微凉的指尖。

颜荇转身之时,对上了裴湛眸间的炽热祈盼。

“那日,我梦见你了。”

裴湛说的,便是她救了他回来的那一晚。

“可是醒来时才发现你不在。”

“颜颜,我不求你立马就爱上我,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想她能来看他,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心里是还记挂着他的。

颜荇知道,裴湛说的是那天晚上,顺力坐下之时,才又反应过来,原来裴湛以为那一天是梦。

这么说,他那“梦里”以为的人是她?

见她坐在了他身旁,裴湛动了动身,慢慢靠近了她一些。

他真的很想她。

想他们之前那样的亲密。

好像一时没注意,他就靠得离她近了许多,他都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带有的那一抹独特的清香。

蓦然回忆起这张芬香会在他们酣畅淋漓之时更加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