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敲门声入耳沉重,像是有人在砸门似的。
那人极其暴躁的冲出去:“谁啊,谁打扰老子好事。”
忽然一双冰冷的手覆在他眼睛上,外头一片寂静,那人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颤抖着问:“你谁啊。”
对方并不回答,而是低沉着声音问道:“她好看吗。”
“好看,真的好看。”那人不知对方什么来头,不由自主如实回答。
“是吗,我也觉得。”下一秒,那人痛得大叫一声,惨叫声响彻了整个醉花楼,捂着眼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行血从脸上流下。
“既然看过了这么好看的女人,这辈子瞎了也挺值得的吧。”傅玄秋生生挖了他的眼珠,右手上都是鲜血,慢慢在他面前蹲下。
“你干什么了,敢袭击老子,还有没有王法了。”那人不知道自己瞎了,只是睁不开眼睛了,痛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停打滚。
“巧了,我就是王法。”傅玄秋轻笑一声,嫌弃地看了看自己手上殷红的鲜血,在下人捧着的水盆里洗了洗。
“把她的药给解了。”看着血水中自己阴沉的脸,傅玄秋头也不抬对徐暗青说道。
“陛下,这药没法解,只能等药劲自己过去。您看现在这裴姑娘屋子里也没别人,不会出事的,就让她自己熬过去吧。”徐暗青心里暗叫不好,阿离找的药是她对付那些不听话卖身的姑娘的,根本一时半会没法解。
傅玄秋拿着帕子擦手一怔,慢慢抬起那双寒气逼人的狐狸眼看着她,全然不像当初常来这寻花问柳的纨绔样子,吓得纵使是徐暗青也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忙说道:“是我管教下人无方,我该死,我认罪,要不陛下进去看看裴姑娘。”
“你确实该死。”
他推开门的时候,刚好是裴姝药劲最狠的时候,饶是这种时候,她还在和那迷药斗争,越挣扎越痛苦,从榻上跌落到地上,难受地呼吸都一时喘不上来。
看到有人影靠近自己,裴姝用尽力气骂他,让他滚开,还不忘护住自己。
傅玄秋心都揪起来了,蹲在她的身旁慢慢伸手想摸摸她滚烫的额头让她好受点,差点被地上的女人给咬了一口,不禁皱眉:“你看看谁来了。”
裴姝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嘴上还在抗争骂道:“管你是谁,我告诉你,谁敢碰我,明天一定把你手剁了”
她叫嚣起来太凶了,护着自己跟母老虎一样,当真是死活都不让人靠近,可越是这样,她越难受,傅玄秋上前不得,又不忍心看她这般样子,着了急吼道:“裴音音,你看看我是谁。”
那一瞬间,房间里忽然寂静了,裴姝愣愣地躺在地上没回过神,半晌,忽然毫无征兆地捂着脸大哭:“你不是他,他再也不会来找我了,你凭什么叫我裴音音啊,闭嘴,不准叫。”
趁着她大哭的时候,傅玄秋上前赶紧把她扶起来了,抱住她省得她到处挣扎。怀里的人哭得不能自已,他从来没见过她能哭成这样子,在他心里裴姝从来不哭的,就算难过也最多是眼眶里水汪汪的,就是不掉一滴眼泪,嘴上还会平平静静地说着狠话。
她现在怎么就跟个小哭包一样。
“我是将门之后,我爹是朝野最有名的大将军,我生来尊贵,才不是那些等着嫁人任人摆布的姑娘小姐,他傅玄秋凭什么降我为妓。哦对,他没有心,他就是想看我怎么走下高台跪在深渊里,他怎么这么坏啊。”裴姝哭到歇斯底里,跟平常判若两人,估计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不要喜欢他了,我最讨厌他了,可我好难过”
她哭得太厉害了,消耗了太多力气,傅玄秋真的担心她这样下去会出事,伸手想替她拭去眼泪:“音音,对不起”
“不准叫!”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脸,就被裴姝甩开了,泪眼朦胧地瞪着他继续哽咽,“就算他不喜欢我了,你也不准叫。小气鬼,我就害他一次,他就这样对我,那他以前差点害死我的时候呢。臭狐狸,我不要看他纳妃封后,我是他的青梅,我是裴姝,明明我跟他才是最配的。”
她真的很委屈,说个不停,边骂边哭,把这心里熬着的难过都说了出来。越想越绝望,哭得更加颤抖,记忆也有些混乱了:”下雨了,你在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我不找太后了,我就跟着你,你不要死,阴曹地府比皇都还大,你说我们还会遇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