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徽冬大着胆子问了话,又抖着腿努力的想要瞧清祁萧的神色,却猛然撞入了一双略带探究意味的眼眸。
楚徽冬本就惊魂未定,此刻更是差点被吓得腿软,上一辈子的阴影将她的心脏紧紧的揪起,始终不肯放开。
她勉强的快速眨了眨眼,略有些不自在的寻着一个借口说道:“我方才倒是没瞧见她,所以少不得要问上一问呢。”
祁萧用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眼不错的盯着她瞧了会儿,也不知道他瞧出了什么没有,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说道:“皇后娘娘的宴请,表妹定是要来的,只是我方才过来只顾着寻你了,她在何处我倒是真没注意。”
祁萧话刚说完,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颇为亲近的说道:“我可是满心满意的来寻你,可你倒是说说为何会出现在皇后娘娘的寿安宫?”
楚徽冬刚打算找个借口离开,就瞧见祁萧身旁用惯了的老侍从神色焦急的跑过来,对着他耳语。
她努力的听着,可惜,只听见几个词,“哭了”、“摔着了”之类的。
祁萧越听神色越难看,话说完,许是她立在一旁默不作声太过于突兀,分明瞧见那侍从说完话退到一旁时,瞧了一眼她的神色是那样的意味深长,甚至有几分怜悯的意味。
祁萧勉强将神色压下,他语气匆匆的说道:“东儿你先过去参加宴会吧,可别乱跑,我等会儿就过来寻你。”
这一消失已经是半柱香的时间了,楚徽冬又寻了会儿,果然,沧兰也不在。
方才她倒是想要追过去,却被那眼尖的内侍给拦住了,只是一股脑的说着什么姑娘先去宴会,三皇子担忧,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之类的胡话。
她挣扎了一下到也就放弃了,若是一味的想要跑去一探究竟,倒是显得格外的有些突兀了,反倒是引起祁萧的警惕,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如今她和梨云做的塌子身后一处假山足有半个屋子那么大,假山背后是一处活水,潺潺流动,一般无人去,而正对着的就是御花园,倒是不怕有人偷听。
但两人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出活水的对面有一处暖阁,暖阁里布置不多,只有两处小榻,榻中间设有一矮桌,桌上放置着紫砂玉壶,壶中热茶青烟缭绕,但却无人去品。
本是祁云鹤和魏吉从皇后处出来便意欲前往此处休憩,但此刻一些贵家子弟也被皇后邀请到另一处做宴会。
祁云鹤在出寿安宫时在门口瞧见楚千炀时脚步一顿,魏吉顺着瞧过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于是这屋子中,出现了第三个人。
魏吉倒是很欣赏楚千炀,这正真温润的楚家大爷比起他未来的小舅子梨醒不知道本事有眼见了多少。
即便是此刻,楚千炀未多问一句,只是闲适的坐在一旁,也不见拘谨,他见过太多的世家子弟,再是高傲自满,在他这位表哥下首坐上一坐,都会不由自主的显示出拘谨和小心翼翼来。
魏吉玲珑的心思转了转,又瞧了眼自家那神色自若,却自带威严的表哥,嘴角微微一勾,开口说道:“楚大兄弟,今儿宴会可是整个帝都未婚的贵女都来了呢。”
楚千炀自是知晓这位年纪极轻就做了大理寺少卿的魏吉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他谨慎的开口说道:“我虽是在今个儿被安排了旁边的园子里参加宴会,倒也不是全然不知,在家的时候听家妹倒是说了些。”
魏吉烟波流传,接着温声说道:“听闻楚大兄弟的妹妹和三皇子的婚期倒是将近了,楚大姑娘倒是国色天香,品行才德兼备的,只是我倒是听说三皇子的表”
只是他的话还尚未说完,就听见远处两个女子的交谈声。
随离得有些远了,但三人具是武功高深之人,两个女子清脆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冬儿,你被皇后娘娘唤过去时,瞧见了那北定王吗?”梨云实在是好奇。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北定王,传闻中面容俊美无双,战功累累的王爷。
楚徽冬不由得想起方才在哪巷子里被撞到时,祁云鹤冷淡的模样,和她当时瞧见的神色焦急的模样明显是不同的。
她简直是想不通其中的关卡哦,那倒是上一辈子她产生了幻觉?
可那样貌她是不会记错的,相貌也不回相似成这幅模样。
楚徽冬思前向后越发是猜不透这件事情到底真相是什么。
她眉目微微一转,倒是觉得依着祁云鹤的权势说不定能护上一护注定败落的梨家。
到时候梨云指定舍不得她受委屈,万一今生她要是没能改变结局的话,梨云也会护上一护她的。
至于前世她看见的男人,楚徽冬低垂着眼眸,笑了一下,许是瞧错了吧,今生这么早就遇见了,可她丝毫看不出这位位高权重的王爷那里瞧得上她半分,更何况当时她第一眼瞧见这位王爷,也就是死前的最后一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