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瞧见了这位王爷,确实是如传言中说的那般,极是俊朗的。”

楚徽冬知道梨云是个喜好看美人的,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将梨云嫁给祁云鹤的点子很不错。

虽然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梨云自小在家受的宠爱不比她在楚家受的少,且梨云的父亲极是有远见的,到时候她借着哥哥的口一说,有瞧见梨云有这份心思可不是正好?

她的夸赞之词越发的就有些收不住嘴了。

“云云,你想啊,北定王十四岁投身军营,在当时北定王手中的那支笔可谓称得上是妙笔生花的惊才,可他硬是为了母亲,弃了手中的笔,拿起□□在战火不断的边疆硬生生杀出一条坦荡之路,都说是为了他自个儿的前途和自己母亲的体面,可别忽略了,当时边疆之乱已是有百年之久了,北定王七年就平了乱,一举定下边疆太平,这般的男子可是世间少有,更别说做了他日后的妻子,那一定是会护着妻子的家族的。”

梨云却是不像是听得很开心的模样,她越听眉头越紧蹙。

原本想打算歇一歇,继续再接再厉的楚徽冬一愣,她问:“你这般瞧着我作甚?”

同样在暖阁里的三人神色也称得上变化多彩了。

楚千炀素来性子方达,在此刻当着被妹妹夸的正主的面,他脸色也逐渐涨红。

这这未婚的闺阁女儿竟是这般夸赞一个外男。

即便是作为三皇子的未过门的妻子,也不好这样议论自己的皇叔。

魏吉越听,心中那玲珑的算盘是越响。

就连被议论的本人,亦是眉梢轻扬。

听着女子清清脆脆的娇憨声,屋子里的三人并未开口说话,即便是她也听不到。

此刻谁都没想到原本方才和楚徽冬在门口离开,不知去何处的祁萧也走到了御花园的门口,恰巧他瞧着楚徽冬坐在边角处,下意识的朝着她走过来,也听到了这些话。

祁萧眸光一顿,细细的瞧着远处夸赞着别的男人,眸光亮闪闪的,自圣泉寺参加庙会后楚徽冬就变得不再粘着他了,以前三五日就有的消息也没有再送过。

倒是关注起别的男人了。

说起来,好像楚徽冬第一次瞧见他那位冷漠又贵气的皇叔也就是在圣泉寺。

楚徽冬和梨云却是未注意到远处祁萧已是脸色阴郁。

梨云只顾着好奇,她低声问道:“冬儿,若是若是三皇子和北定王要选一个的话,你会选谁呀?”

楚徽冬一惊,心中猛地一跳,选择谁?

若是前世的话她定然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祁萧的,但如今她却是恨不得立马和祁萧解除婚约。

至于祁云鹤,凭心而论,方才的一席话并非浮夸,正是她心中虽想所思罢了,他确实是称得上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完人。

在这帝都人杰地灵、天才辈出的地方,祁云鹤称得上是其中的翘楚。

现在她在梨云面前如此夸赞祁云鹤,却不是她想要的反应,而且梨云这番问话很是奇怪。

但楚徽冬一想到梨云日后被迫去做了妾,她略有些犹豫,只是很委婉的说道:“云儿,咱们嫁人,不过是想谋求一个安稳日子罢了。”

这语气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也听出了楚徽冬似乎是对祁萧并无有任何的好感。

楚徽冬自是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被四个大男人听了个遍,先下她越夸祁云鹤,越觉得困扰她几天的问题一下子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思绪顿时就清晰了起来。

是啊!

祁云鹤这样年少就能果断投入军营,七年平定战乱,又能为了天下太平交出军符的男人,如今的大理寺少卿魏吉也是他嫡亲的表弟,作为英明神武的北定王定然是能偶明察秋毫,能看得出她哥哥楚千炀在边疆战死时的蹊跷,也能为她父亲的冤死而犯案!

当时祁云鹤定是知晓了一切的真相,匆匆来东宫却直瞧见了楚家唯一的血脉,深陷火海之中,这样他那样焦急的神色才会说的清!

根本不是为了情爱,而是为了大义啊!

楚徽冬顿时觉得自己脑海一阵清明!

这样完全就能说的清,祁云鹤上一辈子明明未曾见过却在她死前的一刻那样不顾一切的朝她奔来,为何今生见到她的第一眼是漠然的,在她撞到她摔倒后却是那样的漠视,又为何今日在皇后宫殿里被刘夫人为难时,面容上是丝毫的不在意。

这都是因为祁云鹤根本不喜欢她啊!

他这样的在帝都人口中传奇一般的人物儿哪里会拘泥于情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