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她心中尽是冷漠,甚至有点觉得恶心。

她装出一副委屈的、有点可怜的眼神瞧了一眼祁萧,水润的目光又瞧了一眼一旁穿着粉红色衣褥的沧兰,眸光低垂,朝着姜夫人走去。

果然,祁萧神色一松,自以为前几日楚徽冬的异常都是因为沧兰,是在吃醋的反应。

楚太傅和往常一样,说了几句,就开始用膳了。

就像是一般的家宴,但恐怕在场的所有人在今年的这场膳宴上,众人都知道是最后一次了。

“姐姐用的香好香啊,感觉和一前的都不一样呢。”沧兰突然开口说道。

她长得本就是小家碧玉的类型,单看着,其实也是清秀的,但在楚徽冬的面前,却比的犹如乡村野姑。

是以整个楚家,甚至所有人都不知道三皇子到底是瞧上了沧兰什么?

楚徽冬眼波流转,对着沧兰那张瞧着天真无邪的面容说道:“沧兰妹妹,这香是我今日去南巷逛得时候发现的呀,我都惊讶这般少有的香,南巷那家老铺子居然也有。”

沧兰露出惊喜的神色,声音甜甜的说道:“姐姐可否告知是什么香呀,妹妹也觉得很香呢。”

沧兰自个儿或许不觉得什么,但在场的女眷都心中略有鄙夷。

这也太直接了,不懂得丝毫的利益和规矩,就差将那股子我也想要的野心摆在了脸面上。

她不是那种姐妹之间的分享,而是那种带着占有带着侵略性的夺取的意味。

楚徽冬说了个名字之后,沧兰又说了几句好话。

楚徽冬从刚才沧兰开始说话,就仔细观察着祁萧的神色,果然在一众女眷露出几分鄙夷之时,他的脸色就瞬间的难看了起来。

那姿态明显是觉得自家的表妹纯稚单纯,但他们这群楚家人就卖弄着自己的尊贵明里暗里的瞧不上他的表妹。

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在瞧不上他?

果然,在祁萧露出几分难看的神色之后,沧兰伸出手轻轻地拉了一下祁萧的衣角。

祁萧悄然瞧了一眼旁边的表妹,沧兰微微弯起眼睛,露出天真的模样来。

男人的神色果然就好了几分。

楚徽冬在一旁简直要看笑了,都说她和三皇子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那是没人瞧见这对表兄妹,这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厢情深啊。

上辈子不知她是否是瞎了,才瞧不见两人这般明显的暗度陈仓。

她收回目光,但就感觉旁边有人再瞧着自己,一转头,就瞧见了目光灼灼,十分讥讽瞧着自己的楚徽雨。

楚徽冬:“”

她这表妹是不是脑袋有包?

楚徽冬懒得理。

在用完膳后,祁萧想要带着沧兰告别。

楚徽冬拿出早就备好的熏香,压着嗓音,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祁萧说道:“三皇子,我近日做出的香,很是好闻。”

然后那双眼眸微微抬起,水润晶亮的眸光望进祁萧那双黑眸里,脆生生的说道:“三皇子可否在花灯节那日用这个熏香?”

果然,祁萧瞧见她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目光略带着倨傲的点了点头,接过熏香盒子,带着沧兰就离开了。

二房也该离开了,楚徽雨在错过楚徽冬的身子时,冷笑着说道:“即便是卑微到了泥土,我看你也是求不到三皇子的怜爱了。”

楚徽冬:“”

“楚徽雨,你这般看我笑话有意思吗?”楚徽冬冷着嗓音说道。

“即便是如此,三皇子总归是与我订了亲,而沧兰姑娘是他表妹,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楚徽雨被戳到痛楚,瞬间脸色就难看了下来,阴沉着脸走开了。

姜夫人方才也是瞧见了祁萧和沧兰的小动作,她跟着楚太傅在屋子里说话,言语中尽是怀疑。

“你说,这三皇子不会和他表妹有染吧?”

楚太傅早就接到了儿子带来的消息,今日在宴会上也是瞧见了,心中冷笑,开口说道:“我女的婚事就此作罢,接下来就是如何向陛下请求,毁了这桩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