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日你可得给我寻一个嫂嫂。”楚徽冬笑的眼眸都弯了起来,一张素白的面容在灯火下显得莹莹的。

楚千炀潇洒的骑马,嘴角轻轻一勾,声音带着风,倒是一贯的肆意淡然。

“且看着吧。”

两人一路,将马车以及马匹行至主街的口子时,就被城卫拦住。

“请两位下车,步行,今日人群繁多,不能骑马通行。”

这倒是惯例,楚徽冬扶着玛瑙的手就下了马车,楚千炀也将手中的马缰递给一旁早就候着的小子。

周围的几个护卫护着三人,就进了花灯节的中心。

祁萧一群人也恰逢走来,眼瞧着两人如今竟是不避讳的穿着同色衣袍。

楚徽冬其实早在前世就已经习惯了,倒是楚千炀冷了双眸。

“三皇子。”

楚家兄妹行礼。

沧兰悄然站在祁萧身后,被挡着,于是那姑娘竟是就像没见到楚家兄妹一般,招呼也不打。

楚千炀心中更是不屑,如此小肚鸡肠又拿不出台面的女子,竟是让这祁三皇子当做了宝贝,反而是将一心辅佐他的楚家当做了跳板,将他们自小就护着的妹妹不当会事儿。

当初没瞧见,如今越发觉得这三皇子是个白眼狼儿。

楚千炀眸光冷然的瞧了眼沧兰,r惹得沧兰抖了抖,竟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往祁萧身后藏了藏。

而祁萧显然也是护着沧兰的,立在楚千炀的面前,带着些笑意说道:“千炀如今是越发的冷然了,把小姑娘吓着了,可是不好找妻子的。”

楚徽冬在一旁将一切看的透彻,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三皇子此话差异,我哥哥武将出生,到底是不比文官来的儒雅,我未来扫搜啊定然是知晓的,哪里会嫌我哥哥不够儒雅呢,倒是有些人表面上瞧着弱不禁风,一幅期期艾艾的模样,指不定私底下是如何的肮脏龌龊呢。”

“你!”祁萧显然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温柔小意的楚徽冬竟是说话如此难听,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严厉的瞧了过来,冷声说道:“徽冬,我倒是不知你如今怎么变得这般语言粗鄙不堪了。”

楚千炀冷笑一声,亦是上前护住了自己的妹妹,说道:“到底是不如沧家的家教,三皇子失礼了,我陪着妹子去逛一逛这花灯,就不配您陪着您可怜的表妹一起约会了。”

此话说的不可谓不直接,也不可谓不难听。明明楚徽冬和三皇子的婚约就不到一个月了,如今却说“您和您的表妹”这样的话,接下来恐怕是这婚约怕是有变。

祁萧亦是想到了此,他将眼底的厌恶压下去,骤然挡住了楚千炀离开的脚步,说道:“千炀那里就值得你发这样大的火气呢。”

“我这表妹自来是性子孤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的。”

楚家瞧见两人这副穿着同样衣衫的模样,心中早就是怒火中烧的模样了。

楚千炀又想到前几日调查到的资料,在瞧见祁萧这副护着沧兰,眼底堆压着的对他们楚家的厌恶,顿时心中更是厌烦,正愁着没路子走,就瞧见了一旁北定王祁云鹤和魏少卿走过来。

连忙朗声唤道:“给王爷请安。”

祁萧果然让开了身子,转身瞧见了自己的皇叔和魏狐狸,心中冷笑一声,目光悄然的瞧了眼楚徽冬这个贱婢。

果然,楚徽冬那双眸子正惊喜的瞧着祁云鹤,一脸的欢喜,根本不似方才瞧见他,那副默不作声的模样。

他冷笑一声,心中只觉楚家如今搭上了祁云鹤,更是不拿他当回事儿了,即便是当着他的面,也开始侮辱起来沧兰,说到底打狗还看主人呢。

这素来被人称肆意洒脱的楚千炀如今倒是学会了那些阴阳人的模样,说到底如今是瞧不上他祁萧罢了。

祁萧不欲与在场的任何一人过多的沟通,于是带着自己的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祁云鹤隔着层层的众人漆黑的眸光将楚徽冬笼罩在自己的视线中,轻轻地颔首。

楚徽冬也仰着那张被灯火照的微微发红的脸蛋,朝着祁云鹤笑了笑。

楼上的老太妃瞧见了,眼珠子落了一地,竟,竟是楚家娘子?

啊,她的手指一顿,随即释然了,虽说订了亲,但到底是还未成事,结果如何,且看人为罢了。

不过楚家娘子那张面容倒确实倾国倾城,未来儿孙的面容倒是不用担忧了。

在一旁听见自家姨母瞬间接受了楚徽冬,并且开始谋算几年生一个,容貌如何之类的。

魏吉只想说姨母到底是在后宫中无母家实力,但却能将祁云鹤养大,且这么有出息的女中豪杰。

“吉儿,吉儿!”

“啊,啊,姨母。”魏吉将自己脑海中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挥开,瞧着自己端坐在椅子上的姨母。

“说起来,你和梨家的那个小姑娘到底几时成婚?”

魏吉眼眸一转,面色上倒是平淡无波的模样。

老太妃哪里不懂,她叹了口气,心中对魏吉这侄儿也当是半个儿子在疼爱,也知道梨家怕是下一代要开始逐渐落寞了,就是梨云那姑娘也不是个温柔小意,更不是个端庄大气的姑娘,当魏家主母怕是有些困难。

“不若,我去给梨家说说”

其实自订立了婚约,无论贫穷富贵,都不应当毁约,此乃君子所为。

但魏吉自幼便是天才一般的人物儿,心胸抱负也是远大的,他喜爱的从来都是目标明却,有勇有谋的女子,从他更喜欢待在她身边而不是亲娘的身边就可窥见一二。

如此但也不好耽搁梨家姑娘的花期了。

魏吉却摇了摇头,说道:“梨家老头子病了,据说也就是三五年的事情了。”

老太妃一愣,如此倒是不好开口了。

此刻谁也不知道在一楼的小间正对着魏吉和老太妃开着的窗户下,能清晰地听见楼上人的话语。

梨云坐在一把椅子上,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