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徽冬本就面带飞霞,此刻更是被瞧得双眼不由的眨了眨,却不曾躲开,反而是眼角间逐渐的染上了一抹春色,最是楚楚动人不过。
啧。
在场的两个人那里还不懂呢?
魏吉朝着一旁傻傻站着的玛瑙炸眨了眨眼,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玛瑙接到眼神,即便是知晓如此留下姑娘和北定王工处一室是绝对不应该的,但不知为何她就觉得姑娘该配北定王,而不是那逐渐变得奇怪的三皇子。
楚徽冬被门关上的声音惊了神,她微微垂眸,声音清脆的说道:“王爷请坐。”
祁云鹤心情颇好,大开大合的端坐于椅子上,瞧着姑娘自个儿坐了,便温声开口说道:“徽冬叫本王前来,可是有事情?”
楚徽冬微微颔首,此时目光倒是规矩,只瞧着男人脖颈以上,眼眸以下的部位,将袖中藏着的书信递给男人。
“王爷,前儿我在京郊时,瞧见一个脚夫委实有些奇怪,于是便让人悄悄的跟着他,没想到竟然是发现了异常,我瞧见了信中的内容,知晓这不是我一介女流能解决的,于是斗胆将信封交给了王爷。”
祁云鹤将信封打开,瞧见的是沧兰以及祁萧竟然在和胡族来往。
祁云鹤手指一顿,虽早就在追查这条线索,也知道沧兰怕是个不简单的女子,但对于楚徽冬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查到这么多,并且并未交给父兄,而是交给他,令他心中不由的赞叹,楚家姑娘到底是不一样的。
“为何交于本王,而不是给你的父兄?”祁云鹤将信装好,放置在案桌上。
楚徽冬早就知他定有此一问,将早就准备好的言辞说出:“因我家父和兄长与三皇子交好,甚至是明晃晃的三皇子支持者,虽如今父兄对三皇子品性也有所怀疑,但若是猛然知晓三皇子通敌,恐一时间不能接受,若是面对三皇子时泄露半分,对我楚家和祁朝定然不利,而王爷是祁朝定海神针,不受这些所累,定是能公正严明的查出真相。”
楚徽冬说完这些,那规矩的眼眸此刻犹如扑扇的蝴蝶悄然的撞入男人始终放在她身上的眼眸里,轻轻地笑了笑,那双本就温湿润的眼眸此刻迭起层层犹如涟漪一般的笑意。
“最重要的是,徽冬如今在整个大祁最信任王爷,除了您,我谁都不相信。”
祁云鹤素来是不相信一介小女子能影响整个大局,至少他从未因为儿女情长影响到他任何的决断。
但此刻,他瞧着莹莹诉说着自个儿的理由,一句信任,一句除了您,就这么简单的三无语话,他甚至愿意为了她,顷刻间弄死他那张狂的侄儿也是可以的。
“好。”
楚徽冬听见她这么说。
“交给我,定不会让你嫁与他,也不会让楚家满门受他威胁牵连。”
楚徽冬一瞬间,心里犹如被人轻轻的抚平了那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
“好。”
她说。
祁云鹤将信封收在袖中,倒也不起身,随手将手边的茶水递给了楚徽冬,语气柔和。
“这家酒楼的菜色不错,可品尝一二。”
楚徽冬却是记得祁云鹤身份不同,她手指有些纠结的绞了绞手中的绣帕,低声糯糯的说道:“王爷这等身份和我在这酒楼里吃饭,到底是不符合规矩的。”
祁云鹤闻言,竟是略带着些肆意的笑了笑,朗声说道:“为何不合规矩,男未婚女未嫁。”
楚徽冬嘭的就红了脸,心中给自己打了打劲,让后扬起那张红红的脸,说道:“那小女就却之不恭了。”
说是两人用饭,但到底是多了个魏吉,还有伺候的玛瑙。
楚徽冬今儿才听了梨云说了她去世后,梨云和魏吉的后续,原本觉得两人可能算是良配,可如今看来,魏大人心中竟是也像是祁萧一般,有了旁的女子。
但若是当初魏吉没有收了梨云的话,那梨家的日子可能过得更为艰难。
一时间谁都不好评判,但楚徽冬知道的是,若是魏吉求娶白月光,不想要有个庶出的儿子,让白月光伤了心,大可以将孩子打掉,然后告诉梨云真相,依着梨云的性子那里会纠缠不休?
魏吉狐狸一般的心肝儿,自是知晓未来表嫂在瞧着他,盯着表哥那越发迫人的眼神,他咽下口中的事物,问道:“徽冬姑娘,你是有什么话要给我说的吗?”
楚徽冬眼眸转了转,抿了抿嘴角,试探着开口说道:“今儿晚些时候,梨云都才和我见过呢。”
魏吉一愣,随即恰到好处的露出一副茫然的模样,说道:“啊,那挺好的,楚姑娘和梨姑娘确实是姐妹情深呢。”
楚徽冬瞧着他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低头笑了笑,说道:“嗯,确实是关系不错的。”
一场晚膳用下来,楚徽冬坚定了梨云不能嫁给魏吉的心,她回去时,心中对梨云的未来简直担忧的不行。
其实算着时间,她还有一月都不到的时间就要嫁给了祁萧,但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就是坚定地认为自己这一次的谋划一定会成功,并且她可能给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归宿。
回了楚家,刚沐浴完,只听见轰隆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场瓢泼大雨就猛然落下,玛瑙连忙将半掩着的窗户闭上。
一转头,肩膀已然是湿了一半。
“姑娘,这雨怎的来的这样的急躁?”
楚徽冬半倚在床榻上,将被褥拢了拢,遮挡住纤细的肩膀,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她如今再也不会觉得这样的夜色会显得格外的阴冷和恐怖,甚至听着屋外的落雨拍打着树木灵草的声音,只觉得这是上天在洗刷这世间的污秽。
也是在提前的预告着她未来将一片的光明。
在花灯节的这一天,未婚的姑娘和公子们早早地准备好了,在夜色降临,整个京城亮起灯火,莹莹的光亮将整个京都照的犹如白日的时候。
楚家公子和姑娘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