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从后院走出两个人。

梨醒和魏吉。

“楚大哥。”

梨醒早就将楚千炀当做了亲大哥,这一世他也稳重了些许,虽无本事,但胜在了规矩和稳重。

“小楚将军。”魏吉目光掠过了瞧着看见了楚千炀兀自欢喜的女子,眼眸沉了沉。

楚千炀朗声笑了笑,说道:“魏大人也在啊,醒儿,今日我来寻你,是有事情来。”

“我父和阿母也马上到了。”

楚千炀瞧了一眼梨云,又说道。

“干爹和干娘也要来?!”梨云更是喜笑颜开。

梨醒倒是有几分懂了,试探着瞧了眼楚千炀。

魏吉:“”

依着魏吉的聪慧,他不可能不懂,但却脚就像是钉在地上一般,冷峻着脸,一言不发。

姜夫人和楚太傅是瞧着梨家兄妹长大的,如今女儿做了皇后,家族亦是鼎盛,加之儿子也算是天之骄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对于儿媳,夫妻两人只求家室清白,人品上佳即可。

梨云倒也让夫妇两人满意。

如今虽是孝期,但先两家沟通一下,交换了信物也是可以的。

未曾想梨云竟是不肯,她说道:“那日楚大哥救我,差点被猛虎重伤,我已是感激不尽,且我视楚大哥为请兄长,所以那日并无不得体之处。”

楚千炀未曾想她竟是不肯,但语气温柔低声问道:“你是怕我”

梨云不等楚千炀说完,打断他的话说道:“楚大哥,梨云自幼便是不懂事的,如今也是执拗的,心中对未婚夫婿求得是夫妻恩爱,而楚大哥除了因为君子作风项要求娶我,还有更多的是怕是将我看做了和徽冬一般的妹子。”

“我不愿拖累楚大哥,也不愿因为此婚约而心中对干爹干娘和楚大哥甚至徽冬心有愧疚。”

\在我看来,你们就是我的至亲,我不愿用其他的改变这一切。

话已至此,楚太傅夫妇也并未多说,楚千炀也未逼迫她,只是说道:“你有三年的孝期,而我也是出征在即,这三年我定不会另行定立婚约,若你愿意,就派人将信物交与我便是。”

梨云微微颔首,仓促的低头,带着略有些哽咽的声音答应了一声。

“好。”

魏吉立在远处,听见了两人的话语,手中捏着玉扇的手指微微发白。

来年的春天,梨云听见淮扬孙家嫡女竟是嫁给了江南邓家子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在皇后的寝殿里,楚徽冬穿着寝衣半躺在床上,素着一张脸,但不见憔悴,倒是脸上多了些肉,面色也是红润的。

楚徽冬月前诞下一位皇子,嫡皇子,取名“祁宣。”

生下孩子时有些艰难,太医让她卧床休息一月,祁云鹤怕她无趣,于是经常让梨云来陪伴她。

两人说道淮扬孙氏竟是嫁给了江南邓家子,而不是去岁一直传闻的和魏家魏吉成婚。

梨云破口而出:“魏大人不是对孙氏一往情深吗?”

楚徽冬神色一愣,突然想起祁云鹤告诉她,魏吉怕是悔了与梨云退婚的事情。

“或许魏大人本就不喜欢孙氏呢?”

楚徽冬试着说道。

梨云一愣,目光怔然的瞧着床上的女子,说道:“你是说魏大人娶孙氏或许是因为她的家室?”

楚徽冬微微颔首,倒也没有多说。

但梨云那副神色分明是对魏吉1看开了一般,于是两人就错开了话题,并没有多说。

在守孝的最后一年,魏吉那副姿态简直不要太明显,几乎京都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魏大人心仪那早先退了婚的梨家姑娘。

倒是羡煞众人,魏家且不说是皇帝的母家,就凭着魏吉一直追随先前还是王爷的陛下,这层关系就注定了魏吉前途无量。

更别说这人浑身的本事。

梨云却是怕了的。

对此避之不及。

知道有一次,江南世阀中一个放荡惯了跋扈子弟瞧上了梨云,在江南作威作福惯了,瞧着梨家如今式微,竟是要让梨云作妾,梨家只是不肯,于是恼羞成怒,干脆使用下作手段,让梨云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梨云自知中招,慌不择路跑到了魏家门口,恰逢魏吉回家,慌忙抱住了浑身滚烫的女子。

他本想着寻太医,但梨云已然中毒许久,此刻抱着魏吉开始上下其手的。

等着太医来的时候,素来花蝴蝶一般的魏大人竟是衣衫不整的样子。

但他仍旧是没有动梨云,倒是梨云那副姿态,简直不忍直视。

药醒的第二日,魏吉就胁迫梨云,要求梨云对他的清白负责。

接着就暗中使用计谋,将那江南跋扈之子给贬为庶民,最后竟是马上风而死。

一时间成了整个大祁王朝的笑话。

梨云自是不肯,生怕魏吉辜负与他。

于是两人纠纠缠缠的,直到楚徽冬的女儿都快一岁了,梨云才勉强答应,两人成了婚。

成了婚后的魏吉简直大变样,再也不复往昔那副冷心冷情的狐狸样,整日的两点一线,不是上朝就是在家中陪着梨云。

缠的梨云简直苦不堪言。

“怎的这般粘人,都快烦死了。”

梨云皱着眉头朝着闺友楚徽冬抱怨着。

但那眉目间的春情却是掩饰都掩饰不住。

楚徽冬笑而不语,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户,瞧着院落里祁云鹤一身便服抱着女儿瞧着儿子练武的画面。

这一世,她们两人终究是得偿所愿,必定将幸福一生。